很快,書房裡的燭火被點燃。因著太還未完全落山,所以金焰只點了書桌這邊的蠟燭。
而後見穆逸軒沒有別的吩咐,就又繼續退到一邊,靜靜的待著,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自己有一點不留神惹到了穆逸軒,自己又要被“針對”了。
書房裡沒有其他聲音,只有穆逸軒翻書頁,以及檢視泰安國境佈防圖時,布料相互的聲音。
看他面上那略帶擔憂的神,似乎是在想著,萬一南疆忍不住對泰安出兵,兩方戰時,要怎麼才能防止幾個鄰國不會趁機渾水魚。
倒不是他不相信幾個兄弟的本事,只是打仗是個極其耗費資源的事。
現在就憑著國庫裡的那些銀子,能不能支撐著打完南疆還不一定。萬一鄰國真的沆瀣一氣,那麼泰安將岌岌可危……
穆逸軒一邊看,一邊思考,一晃便到了晚膳時間。
廚房裡早已經將晚膳送了過來,全都送進了主屋。眼看著滿桌的飯菜就要涼了,金焰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聲提醒道:“主子,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您還去用膳了——”
穆逸軒沒有說話,只是抬抬手,示意他不要吵。
也不知金焰是哪筋搭錯了,心裡莫名其妙就覺到挫敗。提醒的話又到了邊,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略微思考了一會,金焰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一般,端著一副捨生取義的模樣。
上前兩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穆逸軒磕了個頭,開口說道:“主子,屬下知道您還在為前日相府的事生氣,但是請主子相信屬下,屬下會那樣做,那樣說,都是為主子好啊!”
“顧大小姐明明是因為自己的問題,卻要讓主子平白等那麼久。屬下是看不過去,才會忍不住說話的——”
穆逸軒聽到這話,倒是抬頭看了眼金焰。正好他的腦子裡也的很,便打算先聽聽金焰的解釋。
金焰本以為,自己知道錯在了哪裡,還說了出來,穆逸軒肯定會順勢再懲罰自己一番。但是後者卻只是換了個姿勢,放鬆的靠在椅背上,目平淡的打量自己。
據過往的經驗,穆逸軒一旦出這樣的神,便是在思考,要不要將人給換了!
瞬間,金焰的後背一涼,趕低頭認錯道:“主子,一切都是屬下的錯,還請主子狠狠懲罰屬下,消消氣!”
“你以為,本王只要重罰你一頓,就能讓顧寄那丫頭消氣了?”穆逸軒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點自嘲的說。
“雖然那丫頭不是個肚量小的,可是本王一而再的得罪,早就了最不待見的人。想要讓消了氣,難啊——”
金焰也知道是這麼回事,被穆逸軒這麼一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乖乖閉了,聽天由命了。
“罷了,看在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份上,本王這次就不重罰你了。罰你一年的月例銀子,以儆效尤。”
金焰也是個財的,罰他一年的月例,可比賞他二十軍厲害多了!
“屬下謝主子——”金焰想著他的一百二十兩銀子,就這麼飛走了,只能忍著疼,對穆逸軒道謝。
“行了,你起來吧,去瞧瞧晚上都涼了沒。若是涼了,讓人拿下去熱一熱。”
幹了一天的腦力活,穆逸軒確實又累又。等到金焰出了書房,他便抬手按著眉心,想要舒緩一下大腦的疲勞。
然而在他剛剛閉上眼睛,便看到了火海中的紅子。只是這一次,他能清楚的看到對方——那是一張和顧寄一模一樣的臉!
與此同時,心臟的某一猛地痛了一下。那如利刃穿心的痛,讓他瞬間睜開了眼睛,大口的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