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相顧無言,隨後一前一後的在花園裡走了好一會,最後在湖邊停下。
湖中的荷花荷葉已經全部凋謝,侍弄花草的小太監們,也已經將在水面上的枯葉與蓮蓬清理乾淨。
明孝帝回頭看著穆逸軒,角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問道:“看到顧寄現在過得這麼好,軒兒可後悔了?”
面對看自己笑話的父皇,穆逸軒已經徹底放棄掙扎了。
牽強的扯起角,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回道:“回父皇的話,事都已經過去,覆水難收,即便兒臣現在後悔了,也沒有用了——”
明孝帝聞言,劍眉輕挑,對穆逸軒這樣的回答到詫異。
倒不是詫異他話裡的意思,而是覺得他的話變多了。畢竟按照這個蠢兒子的子,該乾脆利落的回答“不會”或者“未曾”才對。
穆逸軒本以為,自己話裡的無奈,明孝帝會聽去的。哪想,明孝帝非但沒有搭理他的無奈,反而斂了面上的笑容,冷笑了聲。
“呵,你倒是想的開!”暱了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眼,明孝帝繼續說道:“只是可惜了,將自己的放在第一位,是當不好皇帝的!”
他已經好幾次在穆逸軒的面前明示暗示過,未來要將泰安到他的手上。只是那個時候,穆逸軒都沒有正面回答。
偏生太平的表象,也讓明孝帝麻痺大意了。覺得確實不用太著急,往後還能慢慢謀劃。
畢竟有顧子衿在穆逸軒邊,顧老將軍就算再疼顧寄,也會看在這個孫的面子上幫襯一二的。
然而古玩字畫的案子,直接給了明孝帝當頭一棒。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便能輕易的看清顧老將軍的心思。
為了顧寄,顧老將軍已經完全放棄了顧子衿。否則,本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花府覆滅,花梓瑩被砍。
哪怕花梓瑩只是一個妾室,卻也是顧祁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換做別家府邸,誰會將一個妾室放在眼中?
別說顧子衿曾救過穆逸軒,在泰安百姓的面前,這點救命之恩又能算什麼?何況已經為了棄子,有什麼能力扶持穆逸軒?
明孝帝顯然很清楚,穆逸軒和顧寄之間已經沒戲了。但還是不死心,總想著再撮合撮合他們兩,萬一就發生奇蹟了呢!
“父皇正值壯年,膝下還有其他的皇兄皇弟們,總能挑出一個父皇心意的,完全不需要擔心這種事——”穆逸軒回道。
有時候,明孝帝真想將穆逸軒的腦殼掀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將心裡的怒意了又,才忍住了沒有一掌呼上去。
看著油鹽不進的兒子,明孝帝也懶得再去說他了,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是啊,朕還有那麼多兒子呢,總能挑中一個合心意的!”
“若是挑不出來,那麼朕就再點累,多去去後宮,生到合心意的為止!”
明孝帝是真的氣急了,連賭氣的話都說出來了。不過想起還有兩件事要告訴穆逸軒,便不鬧小脾氣了。
話鋒一轉,問道:“朕問你,救你的人是誰,你可真的查清楚了?”
對於這事,穆逸軒完全可以排著脯保證,自己肯定是查清楚的。於是正道:“父皇,兒臣確實是被子衿救回來的,這點兒臣可以保證。”
“畢竟在馬車上,兒臣曾醒過來一次,親眼所見子衿在兒臣邊!”
穆逸軒想不明白,他被送回榮王府時,有那麼多人都看見了,還有需要懷疑的地方麼?
“此事父皇與兒臣說過,為何又提起?還是說,父皇查到了別的訊息?”
不知怎的,穆逸軒忽然想起顧寄眼含熱淚,說才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事。雖然事已經過去了半年多,但現在想起來,心裡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