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疆對雲滇城虎視眈眈,你們兩個原本打算什麼時候啟程出發啊?”明孝帝再次閉上眼睛,開口慢悠悠的問。
顧寄先回道:“回稟皇上,臣想一會回府後,便帶上行裝,立刻前往南疆!”
“至於先前向您提出的,用家禽對付蠱蟲的事宜,臣覺得,皇上可以直接由戶部全權理!”
穆逸軒也開口回道:“回稟父皇,兒臣這次宮,便是來向您請旨的。”
其實明孝帝的心裡有數,只是他可不想輕易放這兩人離開。哦不,準確來說,是不想讓這兩人分開走!
不過想起顧寄剛才的話,又心裡默默吐槽一句:這個小丫頭,還明!
現在的戶部就是個空殼子,要是能拿得出買家禽的銀子來,他早就吩咐下去了,何必等到現在?
況且,兵部製造炸藥包也需要銀子,從花府抄出來的那些,也只夠用在這裡了……
思量了片刻,明孝帝說道:“你們的想法都是好的,不過朕覺得,你們大可不必這麼著急離開京城。”
睜開眼,轉頭看向顧寄,道:“那個方法是你提出來的,朕想由你去全權負責。況且朕之前也說了,會給你安排點人手,你就當個發號施令的便可。等把家禽全都買齊了,再去南疆也不遲——”
“這——”顧寄微微蹙眉,總覺得明孝帝是故意將自己留下來的。
不過不能直接問出來,只能旁敲側擊的問:“皇上覺得,臣真的能委以重任?”
明孝帝看著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裡滿是算計,看得顧寄心裡“突突”直跳。
覺自己就是一隻天真無邪的小白兔,突然就被大灰狼給盯上了!
“那是自然,你能想出這些應對的法子,足見你的能耐不小。”明孝帝故意頓了頓,才又繼續道:“況且,你祖父先前也說過的,願意傾盡全部家產,只求打贏南疆這場仗!”
說著,明孝帝意有所指的看著顧寄,就差把“將軍府的家產在哪呢”這幾個字,直接寫腦門上了。
顧寄整個人都愣住了,眨眨眼睛,一臉不知所謂的樣子。
這也不能怪,畢竟這事兒自家祖父本就沒有和說過啊!
可明孝帝都已經直接問要銀子了,能不給嗎?不過也不能白給,至得讓知道些事兒吧!
重重的嘆一口氣,顧寄有些無奈的問:“皇上現在是在向臣哭窮嗎?現在泰安怎麼說也是海晏河清,百姓生活得那麼富饒,怎的國庫就沒銀子呢?”
隨後又看向穆逸軒,指著他問道:“榮王殿下不是已經將府中的古玩字畫,全都拿去拍賣了嗎?那麼多東西呢,應該能賣不銀子的!”
縱使穆逸軒不想提起那些糟心事,卻還是被顧寄給扯了進來,只能開口回道:“本王當初拍賣古玩字畫的目的,便是為了給將士們籌集米糧。”
“眼下東西已經拍賣了一半,所得的銀子全都送到了謝學林的手上。他也已履行承諾,先將一般米糧運往南疆大營……”
這個回答,直接把顧寄給震驚到了。
原以為穆逸軒這麼做,只是想在明孝帝的面前表現一番,為他自己博些好。
沒想,原來是國庫已經了個殼子,連半個字兒都拿不出來了的緣故。
現在所有的銀錢,全都在百姓的手中?!
也難怪穆逸軒在發現古玩字畫被掉包之後,會那麼沉不住氣,半夜潛丞相府試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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