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謝淵靠在榻上，臉依舊蒼白，但那雙眼依舊深沉。
他看著面前垂手站立的麻子男人，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你真不管？”
麻子男人沒有看他。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袖子挽到手肘，出瘦的小臂。
一個老大夫正蹲在他面前，一銀針紮在他手臂的管裡，另一頭連著一個小小的瓷瓶。
暗紅的順著細管慢慢流進瓷瓶，一滴，兩滴，三滴。
老大夫的手很穩，但額頭上全是汗。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銀針的角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瓷瓶裡的麵，生怕出一點差錯。
這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每次都要大半瓶。
他不知道這些拿去做什麼，但他知道，的人從來不吭一聲。
麻子男人臉有些發白，沒什麼，但他的背得很直，像一棵風吹不彎的松。
謝淵嘆了口氣，靠在榻上，目落在天花板上，聲音很輕：“其實你真不用管我。我這子，拖了這麼多年，早就算了。何必呢。”
麻子男人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讓老大夫。
從管裡流出來，順著細管往下淌，他的臉又白了幾分。
“我母親當年對不住你。”他的聲音很低，很沉，“我留下來，是應該的。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使命。”
謝淵的眼眸暗了暗，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他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從東邊移到了西邊，久到瓷瓶裡的從變多。
“你和你母親，真像。”他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一樣的固執，一樣的倔，一樣的......讓人心疼。”
麻子男人沒有回答。
老大夫終於收了針，用一塊白布按住他手臂上的針眼，小心翼翼地包紮好。
他站起來，把瓷瓶放進一個冰涼的鐵盒裡，蓋上蓋子，拎著盒子快步走了出去。
麻子男人放下袖子，扣好袖釦，站起來。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的事，不用你心。”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嚨裡出來的，“我會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謝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角慢慢彎起一個苦笑。
這孩子，和他母親一樣，上說著“這是我應該做的”，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人。
他這副慘敗的，現在居然需要一個後輩來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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