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圓福撥開茂的灌木叢，龍小五則檢查著每一可能藏的巖。
然而除了那樹枝上的纖維，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痕跡。
“這荒山野嶺的...”周圓福忍不住說道，“陳醫生要是傷昏迷，會不會被野生...”
“不可能。”龍小五斬釘截鐵地打斷，“如果是野所為，現場一定會留下跡和掙扎的痕跡。但這裡太乾淨了，乾淨得反常。”
他的目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銳利：“我懷疑，是有人在我們之前就來過這裡，把姐夫帶走了。”
“只是現在還不清楚，救走他的是敵是友。”
周圓福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深深的憂慮：“如果是對手的人，那陳醫生現在的境豈不是更危險？他要是落在那些歹徒手裡...”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龍小五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取出加通訊。
“我立即向調查小組彙報這個發現，讓他們儘快追查幕後黑手。”
傳送完資訊後，他抬頭向周圓福，眼神堅定：“我們繼續搜尋。不管對方是誰，只要他們帶著一個傷員行，就一定會留下蛛馬跡。”
說著，他俯對那兩隻黑貓做了幾個特定的手勢。
兩隻貓兒立即會意，豎起耳朵，琥珀的眼睛在夜中閃爍著靈的芒。
它們矯健的影很快便消失在茂的灌木叢中，繼續在黑暗中展開搜尋。
········
一偏僻的老舊房屋裡，昏暗的燈在斑駁的牆面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屋陳設簡陋，只有幾張破舊的桌椅，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和消毒水的氣息。
一個戴著寬簷帽和口罩的人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手裡拿著藥和繃帶。
床上躺著的正是陳慕鋒，他臉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人練地為他更換傷口敷料，隨後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退燒了。”
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如釋重負。
陳慕鋒的意識如同沉在深海中的潛水者，緩緩向上浮升。
最先恢復的是聽覺，他約聽見煤油燈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還有窗外遙遠的犬吠。
接著是嗅覺，消毒藥水刺鼻的氣味混雜著老房子特有的黴味，鑽進他的鼻腔。
他的眼皮了幾下，終於艱難地睜開。
模糊的視野裡，首先映眼簾的是斑駁的天花板，牆皮剝落出深的黴斑。
他試著移手指，一陣劇痛立即從右肩傳來，讓他不自覺地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哪裡？”他沙啞地低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記憶的碎片開始在他腦海中重組：深夜駕車返回宿舍、突然出現的持槍歹徒、激烈的搏鬥、子彈過肩膀的灼痛、翻滾下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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