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興著族弟背影,暗自冷哼一聲。張書虎若是追殺了這匪徒,功勞自然都是他這個主帥的,若是遇到伏擊,正好借山匪之手,除掉這個對自己地位有威脅的傢伙。
他轉向餘下士卒,高聲喊道道:“此次,我們務必將山匪一網打盡,任何人不得畏戰。”說完,張書興大手一揮,率領隊伍向著石崗方向而去。
又走了十幾裡,大軍來到蛇形谷前,穿過山谷,便到了晉北地界。張書興早派斥候探路,知兩側並無埋伏,便命大軍急速過。
進谷不遠,張書興發現前方的道路上,不時出現一層黑乎乎、油膩膩的東西,伴隨著一刺鼻難聞氣味。他皺了皺眉,心中雖奇怪,但一時之間也猜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加之立功心切,便沒有過多在意,只是簡單地吩咐士兵們小心行走,便繼續指揮隊伍前行。
隨著隊伍不斷深,這黑乎乎的東西越來越多,後來竟然鋪滿了道路。到了中午時分,變得熾熱,這些東西被曬得更加黏稠,彷彿變了一片片黑的沼澤。士兵們行走在上面,鞋子被地粘住,每邁出一步都異常艱難,不人更是因此摔倒,弄得滿汙澤,苦不堪言。
張書興見狀,心中不升起一不祥的預。他猜測這很可能是山匪設下的陷阱,意圖以此來遲滯軍的行進速度,消耗他們的力與士氣。他立刻下令停止前進,召集將領們商議對策。
將領們紛紛獻計獻策,有人建議繞路而行,避免陷這片“黑沼澤”;也有人提出就地取材,用樹枝、草葉等墊在腳下,以減輕粘滯。經過一番討論,張書興最終決定採納後者策略:派出一千士兵,砍了路邊樹枝在前面鋪路,後面大軍緩緩跟隨。如此雖耗費了一些時間,人馬走在上面卻輕快了多,而且因為不是急行軍,士兵們還可以拿出隨攜帶的乾糧,邊走邊吃。
“火!火!”就在大軍即將穿越山谷之際,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呼喊聲。張書興猛然抬頭,只見一條火龍順著道路急速蔓延而來,火勢洶湧,勢不可擋。
“不好,中計了!”張書興心中一驚,眼見士兵紛紛逃離火海,衝向兩側山峰求生,知此舉將導致軍心盪,局勢瞬間失控。
張書興當機立斷,吩咐將領們約束手下,不得逃跑,同時大聲命令隊伍迅速變換陣型,由後隊變前隊,急速退出山谷。
然而,事態的發展遠比想象中更為嚴峻。就在大軍試圖退出山谷之際,來時的道路也被熊熊大火徹底封鎖。
張書興著那肆的火舌,猛然間醒悟過來——原來他們腳下那層黏稠、油膩的東西極易燃燒,而他們為了過這片區域特意鋪設的樹枝路,此刻卻了助燃的“幫兇”,讓火勢更加猛烈。
敵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利用地形,在山谷兩頭同時放火,將軍徹底困在了這片火海之中。此時四周盡是火焰與濃煙,天空被映得通紅,士兵們驚恐萬分,哪還能有序後退,紛紛棄了戰馬,向山兩側逃去。
張書興眼見形勢危急,也顧不得再約束部下,他見來路火勢較小,或許還有逃生希,便用皮甲蒙了頭顱,帶著自己的親兵衝了過來。
此時,盧永昌正站在山頂之上,手持遠鏡,觀察著谷的況。看了一會,他放下眼鏡,轉頭對邊的吳振嶽說道:“可惜啊,王爺有令,讓我們儘量不與軍發生正面衝突。若非如此,我們只需在這山谷兩側埋伏下弓箭手,這些狗賊的手下,一個也別想活著逃出這片火海。”
吳振嶽笑道:“老黑,你沒記吧。這些軍名義上可是柳大人的手下,他可是王爺岳父,就是那些私兵,背後的主人也是側王妃的父親,你這樣罵,小心弟兄們再揍你一頓。”
盧永昌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說道:“吳團長,你說得對,我這病是該改改。你看,那些軍已經逃得差不多了,咱們也別在這兒乾站著了,下去看看火勢吧。雖然咱們提前挖了隔離帶,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引起山火,殃及無辜百姓,那可就罪過了。”
吳振嶽點點頭,和盧永昌一起向山谷下走去。兩人一邊走一邊討論著接下來的行。
張書興拼盡全力,終於從火海中逃出生天,又狂奔了十幾裡,直到確認安全後,才勒住了馬韁。他環顧四周,只見跟隨自己逃出來計程車兵寥寥無幾,僅剩下幾十人,而其餘的人或死或逃,已經不知所蹤。
想到出發時,自己率領著一萬大軍,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連山匪影子都沒看到,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張書興心中不湧起一悲涼。他知道,回去後定會到家主的責罰,心中暗自盤算,如何將責任推到張書虎上。
張書興帶著殘兵敗將,一行人垂頭喪氣返回太原,走不多遠,再次發現道路被樹幹所阻,與之前的景如出一轍。樹幹之間,那塊悉的木牌赫然在目,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張書興死於此地”幾個大字,彷彿在無地嘲笑著他們的慘敗。
張書興怒火中燒,翻下馬,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塊木牌前,一把將其拽出,用力擲在地上,又狠狠踏上幾腳,以解心頭之氣。發洩了一番後,張書興回過頭,吩咐士兵清理路障。
在距離張書興一行人百丈之外的地方,北風穿迷彩服,臉上塗著偽裝油彩,靜靜地趴伏在地上,與周邊的樹木完融合,彷彿為了大自然的一部分。雙眼過狙擊槍的瞄準鏡,冷靜而專注地鎖定著自己的目標——張書興。
面對這個殺害父母的仇人,北風表現得異常冷靜,沒有毫的衝。緩緩拉開槍栓,著那沉甸甸的質和金屬的冷冽。這把狙擊槍是劉軒特意為定做的,因為工序複雜,目前世界上只有這一把。而專用的子彈也只生產出了十九枚,其中十七枚已經用於訓練,這意味著只有兩次擊的機會,必須確保一擊而中。為此,北風拆掉了消音,以免子彈的方向發生偏移,哪怕因此暴行蹤,也在所不惜。
“砰!”北風扣了扳機,張書興應聲而倒。北風大仇得報,劉軒實現了北風參軍之時,對的承諾——三年之,給你機會,親手宰了張書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