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飛燕手裡拿的,乃是一支火槍,來自遙遠的羅剎國。
數年前,一隊高鼻深目、金髮碧眼的羅剎探險隊闖燕國北部邊疆部落。部落起初以禮相待,誰知對方飽食之後便原形畢,先是強索皮,繼而竟修築要塞、遷徙人口,意圖久踞。更甚者,其後竟推行“留地不留人”之策,開始腥屠戮當地民眾。
部落遣使向朝廷求救,燕國宣武便派慕容飛燕率兵征討。
這次討伐戰爭,燕軍雖然將羅剎人逐出鮮卑利亞,並迫使其簽訂邊界條約,自己卻也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代價。也讓慕容飛燕親眼見識了羅剎兵火槍的威力。
此戰令深刻意識到,火槍必將重塑未來戰爭格局。幾經周折,自羅剎人手中購得數支,經試後即上奏朝廷,力主大批採購並自產火槍。
在燕國朝廷部,關於火槍與弓箭孰優孰劣的爭論持續了許久。最終,在二皇子的極力斡旋與支援下,慕容飛燕那份引進火槍的奏摺,終獲欽準。
經過多談判,羅剎人在獲取了厚的利益之後,終於同意向燕國出售火槍及生產技。然而他們毫無信義可言,在付了首批一千支火槍後,便屢次撕毀協議,以各種藉口推諉拖延派遣工匠傳授製造技藝,更在後續涉中七度背信棄義,不斷坐地起價、勒索無度。
燕國朝廷對此震怒不已,最終斷然中止了與羅剎人的易。而力主引進火槍技的慕容飛燕,也因此到牽連,被調離中樞,派至此地巡視邊疆。
這些年來,慕容飛燕之所以在朝堂之上極力反對對北漢用兵,正是為了爭取時間,暗中等待火槍部隊裝備軍。只待這支奇兵練,便可出其不意,一舉定鼎中原。
然而慕容飛燕不知道的是,就在暗中積蓄火槍力量的同時,劉軒也在不聲地藏著自己的火部隊,等待時機一舉吞併燕國。
於是便出現了耐人尋味的一幕,兩個最消滅對方的人,卻是最積極維護兩國和平的人。
此刻,劉軒也已回到了雁門關。
姚東見到劉軒與十五等人平安歸來,竟一時難自,熱淚奪眶而出。陛下遇刺失蹤,他與一眾護衛皆負有不可推卸之責。這短短半日,瑤輦聽雪已將他斥責了不下八遍。若非肩負守關重任,他早已親自去找了。
十五等人見到寧欣月時,神間不免有些閃爍。旁人都道他們三人一路護衛陛下左右,實則他們也是在半途才與劉軒相遇,此前還以為陛下早已返回關。
劉軒當然不會責怪任何人。回來之後,他頭一件事,就是讓人準備吃的。一天沒吃東西,他是真有些了。
翌日清晨,劉軒一行人便離開了雁門關,繼續向東進發。
這一路,車馬不停,未作任何逗留,十餘日之後,終於抵達了唐山港。
港口之外,數艘戰艦早已列陣以待,靜候聖駕。劉軒攜寧欣月、瑤輦聽雪等后妃,在十五等侍衛與朽木等五位僧人的隨行下,登上旗艦“鎮海號”驅逐艦。
雲朵護衛的任務已經結束,便與劉軒等人作別,返回長安。
單治國等來安東都護府赴任的員和他們的家眷,登上了“靖海號”驅逐艦。李強所率的林軍主力,則分批登上了後方的數艘運兵船。
一切就緒,水師兩艘護衛艦分列左右護航,船隊緩緩駛離港口,向著蒼茫大海深航去。
柳、瑤輦聽雪、春秀等人皆是初次見到大海,更不曾乘坐過如此龐大的戰艦。幾人心懷新奇,不顧海風獵獵,紛紛登上甲板憑欄遠眺。只見碧波萬頃,海天相接,浩渺無垠的景象令人心豁然開朗。
然而船行未久,風浪便漸起,船開始起伏搖晃。方才還興致盎然的幾位子,漸漸到頭暈目眩,難以久立,只得相繼扶著船舷,緩步返回艙休息。
回到艙,幾人仍沉浸在初識大海的興中,圍著劉軒說個不停,艙中鶯聲燕語,好不熱鬧。劉軒也不打斷,只含笑聽著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描繪方才所見的海上風。
正說笑間,柳卻忽然臉一白,到一陣噁心襲來,忙抬手掩住口,眉尖微蹙,出幾分不適。一旁的春秀見狀,卻是眼睛一亮,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欣喜口道:“小姐,你……你該不會是害喜了吧?”
柳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想起母親私下傳授的那些人的“法子”,心頭猛地一跳,蒼白的臉頰上霎時浮起一抹紅暈,瞟了一眼劉軒,又是窘,又有一期待。
劉軒見此,不朗聲大笑,打趣道:“依朕看,再過片刻,除了欣月和夏至,你們幾個怕是都要‘害喜’了。”
柳等三人聽得雲裡霧裡,不明所以。寧欣月與夏至曾隨劉軒出海去韓州,自然知曉陛下所指乃是暈船之症,寧欣月卻並不點破,只由得們暗自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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