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心中始終記掛著臺城的局勢。那日與趙月告別後,他便與李連忠悄然離開仙居,直奔靜海縣方向。臨行前,他已令焦闖率領主力大軍,偃旗息鼓,秘前往臺城外圍擇地藏,隨時待命。
兩人避開大路一路急行,於第二日晚間,終於抵達了括蒼山中方真等人藏的山。
點著數堆篝火,暖意融融。夏至聽到外面說話聲,第一個迎上,見到劉軒安然無恙,眼中掠過一抹難以抑制的激,但隨即下喜悅,斂衽行禮:“奴婢恭迎陛下!”
劉軒手扶住:“夏至,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奴婢所做,皆是分之事。”夏至輕聲應道,退至一旁,眼波卻依舊流連在劉軒上。
方真也從山深快步奔了出來。不如夏至那般能藏住緒,見到劉軒,眼圈立刻就紅了,也顧不得外面有許多人,直接撲進劉軒懷中,聲音帶著哽咽和後怕:“陛下,你可算來了。聽聞仙居發了瘟疫,死了好多人,可嚇死我了!”
劉軒輕輕拍了拍後背,溫聲安:“朕沒事,仙居的疫病也已經控制住了。多虧了心善,臨行前留下玄微和玄素兩位道長施救。後來他們研製出解藥,救了一城百姓的命。你這份仁心,功德無量。”
方真被他誇得有些赧,這才從劉軒懷中退開。
與方真談片刻,劉軒將晉北十八騎、正一五子、神木旗骨幹召中。那十幾名被“請”至此的靈水旗士兵也被帶了過來。
這些靈水旗漢子早因被於此而心懷不滿,為首一名喚作章的副壇主認得李連忠,當即前一步,抱拳質問道:“李旗主,你讓人將我等羈留在此,究竟是何意思?”
李連忠神凝重:“兄弟莫急。將諸位請來此地,實是非得已。你們靈水旗陳旗主,眼下已被瞭然法王以‘謀害教主’的罪名打死牢,諸位若回臺城,此刻只怕已凶多吉。”
眾人聞言,無不變。章更是面頰漲紅,急道:“這怎麼可能?教主、聖罹難,我靈水旗護衛不周,罪責難逃,可這絕非陳旗主所為,其中必有冤!”
李連忠示意他稍安勿躁,沉聲道:“陳旗主確是遭人構陷。此事之來龍去脈,教主已瞭然於。諸位寬心,教主自有法子救陳旗主困。”
“教主?”章等人聞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覷。教主不是已然遇刺亡了麼?可李連忠為神木旗旗主,在教中位高權重,豈會在此等大事上妄言?
李連忠見他們滿面疑竇,便側一步,指向劉軒,正道:“這一位,才是我尼教當今教主。”說罷,又指向一旁的方真:“這位姑娘,便是先教主方公之,聖方真。”
章等人向劉軒與方真,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之。
劉軒此時開口道:“其中曲折,眼下不便細說。諸位且先去歇息,養足神。明日隨朕去救陳旗主。”
章等人雖心中震撼翻騰,但見李連忠態度鄭重,眼前這青年氣度不凡,旁亦確與傳聞中的聖年紀相貌吻合,又提及搭救陳小六,當下不敢再多問,紛紛抱拳:“是!”雖未直呼“教主”,神語氣已恭敬許多,依言退下。
劉軒又與李連忠、玄安、十五等人對著糙勾畫的地形,將明日城、擒人、開門的細節反覆推敲,直至夜深。
諸事議定,眾人告退。若是劉軒自己,在這種況下自然不會擺皇帝的架子,必讓眾人一同在歇息。但夏至和方真等眷在側,多有不便。他只略一頷首,讓李連忠等自去外尋避風紮營。
重歸安靜,只剩下篝火噼啪作響。蘇懷瑾很自然地尋了個稍遠的角落,鋪開氈,背對著主位這邊側躺下。
劉軒獨臥已久,此刻溫香在畔,側便是寧欣月親封的奉君夫人,心中難免泛起漣漪。他本非恪守禮法之人,待聽得另一邊方真氣息漸沉,已夢鄉,便再無顧忌,輕輕掀開夏至的被子,鑽了進去……
次日清晨,眾人陸續起,方真看劉軒的眼神頗為古怪。
劉軒卻渾不在意,與眾人簡單用過乾糧,便下令出發。他讓李連忠帶人先行,自己則與方真、夏至、蘇懷瑾三,及章等十餘靈水旗兵士,在後面緩行。
李連忠率著喬裝改扮的玄安、十五等人,快馬加鞭,於午前抵達臺城之下。城門守衛見是神木旗旗主親至,不敢怠慢,急忙派人飛報吳鐵頭。
不多時,吳鐵頭聞訊趕到城頭。他知李連忠與陳小六素來不和,又見對方只帶了二十餘騎,顯然並非為陳小六鳴冤而來。況且李連忠貴為一旗之主,於於理,自己也無由將其拒之門外。他略一思忖,便揮手令道:“開城,迎李旗主。”
城門緩緩開啟,李連忠一行人馬踏城中。吳鐵頭已下城樓,親自迎上,拱手道:“李旗主,別來無恙!”
李連忠卻不與他寒暄,劈頭便問:“吳旗主,陳某聽聞那陳小六狼子野心,竟敢謀害教主與聖,此事可是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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