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章
永陵城西，“老郭鐵匠鋪”的招牌在日頭下泛著陳舊的油。
鋪子裡，爐火正旺，跳的火苗將四壁映得一片暖紅。
各式農、未開刃的刀坯雜卻有序地掛在牆上。
臨近晌午，鋪門前的布簾被掀開，一個頭戴斗笠、著半舊棉袍的男子低著頭走了進來。
他形拔，抬眼時不經意出的貴氣，與這打扮有些不符。
他狀似隨意地打量牆上掛著的幾把柴刀，手指在刀刃上輕輕劃過，似乎在試其鋒利。
櫃檯後的老鐵匠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敲打手中的鐵片。
口中慢悠悠道：“客，外頭這些，都是尋常坯，真要尋好刃口，得往後頭瞧。”
男子心跳微快，低聲音回道：“我要的，是能斬鐵如泥的寶刃。”
老鐵匠敲打的作頓了頓，抬起黑乎乎的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斬鐵如泥的寶刃有，就怕客出不起價錢。”
“價錢好說，只要貨真。”男子近老鐵匠。
老鐵匠盯著他看了兩秒，終於放下手中的鐵錘，朝裡間努了努：“後院請，庫房裡有好貨，客自己挑。”
男子微微頷首，了斗笠，快步穿過鋪子，掀開厚重的布簾，走進了後院。
後院比前鋪安靜許多，堆著些廢鐵料和煤塊。
角落一間看似堆放雜的庫房門虛掩著。
男子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庫房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進些許天。
一個著黑、面覆黑巾的影靜立在影中，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在屠子瑜進來的瞬間便鎖定了他。
“屠公子？”黑人的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年紀。
“是我。”男子摘下斗笠，出真容，那張臉與屠家大公子屠子瑜一模一樣。
他朝黑人拱手一禮，“閣下是？”
“秦國，影衛。”黑人言簡意賅。
“屠家的意思是、歸順秦國？”
“你們能為秦國做什麼，又想要什麼？”
“劉庭嶽倒行逆施，窮兵黷武，視百姓如草芥，屠家不願與之陪葬。”屠子瑜沉聲開口。
“永陵城防佈局、軍中部分將領的底細、乃至劉庭嶽近期的兵力調，屠家皆可提供。”
他頓了頓，觀察著黑人的反應，可惜對方眼神毫無波，只是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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