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點頭:“公子的意思,末將明白。安城在孫大人的治理下,國泰民安,實為世中的一方淨土。末將佩服。”他頓了頓,補充道,“只要安城不與楚軍勾結,末將絕不會為難安城。”
扶蘇心中稍安:“多謝將軍。安城願與漢軍互通有無,為將軍提供一些糧草和資,以助將軍北伐。”
韓信大喜:“多謝公子,多謝孫大人。若有安城的支援,末將定能早日平定齊國。”
扶蘇在韓信軍營停留了幾日,與韓信相談甚歡。他發現,韓信雖然出寒微,但才華橫溢,對兵法有著獨到的見解。兩人常常在一起探討兵法,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離開韓信軍營時,韓信親自相送,並贈送了扶蘇一批戰馬和兵:“公子,這些東西,算是末將的一點心意。若安城有難,公子儘管開口,末將定當相助。”
扶蘇激道:“多謝將軍。若將軍有需,安城也定會鼎力相助。”
回到安城後,扶蘇將與韓信的會面況告訴了孫健和龍先生。
“韓信雖然表面上客氣,但野心不小,”龍先生分析道,“他與劉邦之間,恐怕也並非鐵板一塊。我們與他保持良好關係可以,但不可過於依賴。”
孫健點頭:“龍先生說得對。我們還是要靠自己。”
不久後,韓信果然攻破齊國,實力大增。項羽派龍且率領二十萬大軍前去救援,結果被韓信大敗,龍且戰死。項羽聞訊,大驚失,第一次到了恐懼。
楚漢雙方的態勢因龍且之敗發生劇變。項羽失去了最得力的干將與二十萬銳,元氣大傷,不得不從皋前線調兵力回防彭城,劉邦則趁機收復皋,兵鋒直指滎。天下諸侯見項羽勢衰,紛紛倒向劉邦,連原本持觀態度的臨江王共敖、衡山王吳芮也暗中與劉邦聯絡,世棋局愈發錯綜複雜。
安城,孫健正對著地圖推演戰局。案上的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項羽現在是腹背敵,”他指尖點在彭城與滎之間,“北邊有韓信的齊軍虎視眈眈,西邊有劉邦主力步步,南邊還有彭越在梁地擾,他的糧道已經快被掐斷了。”
龍先生須沉:“項羽若想翻盤,唯有集中兵力擊潰劉邦主力。但韓信在齊地厲兵秣馬,隨時可能南下,他不敢輕易調全部兵力。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扶蘇不解,“龍先生的意思是……”
“安城地中原腹地,若我們此時出兵截斷項羽的退路,既能削弱楚軍,又能向劉邦示好,還能避免被韓信裹挾。”龍先生眼中一閃,“但切記不可全力出擊,只需虛張聲勢,讓項羽分兵防備即可。”
孫健點頭贊同:“此計穩妥。我們派趙武率五千兵,進駐陳縣。陳縣是項羽回援彭城的必經之路,駐軍於此,既能威懾楚軍,又不會徹底與項羽撕破臉。”
趙武領命出征時,孫健特意囑咐:“你到了陳縣,只需加固城防,每日練士兵,不必主出擊。若楚軍來犯,守住城池即可;若劉邦或韓信派人聯絡,就說安城只為自保,不偏不倚。”
趙武抵達陳縣後,依計行事。楚軍探馬很快將訊息傳回項羽大營,項羽聽聞安城駐軍陳縣,氣得摔碎了案上的酒樽:“孫健匹夫!竟敢趁火打劫!”他本想親率大軍平陳縣,卻被謀士項伯勸住。
“霸王息怒,”項伯道,“陳縣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安軍只是駐軍,並未主挑釁。若我們分兵攻陳縣,劉邦和韓信必會趁機來攻,到那時悔之晚矣。不如暫時容忍,先解決劉邦再說。”
項羽雖怒,卻也知道項伯所言有理,只得咬牙作罷,只是下令加強通往彭城的要道防,這無形中又分散了楚軍本就張的兵力。
劉邦得知安軍進駐陳縣,又驚又喜。驚的是孫健竟有如此魄力,在楚漢之間邁出這步險棋;喜的是安城此舉無疑牽制了項羽,減輕了自己正面戰場的力。他立刻派酈食其再次前往安城,提出願與安城結為同盟,共分天下。
酈食其抵達安城時,孫健正在城外檢視新墾的農田。田裡的稻穗已經泛黃,百姓們正忙著收割,一派收景象。酈食其看著這世中難得的安寧,不嘆:“孫大人治下,竟有如此景象,真是佩服。”
孫健笑著擺手:“不過是讓百姓有口飯吃罷了。酈先生遠道而來,有何指教?”
兩人在田埂上並肩而行,酈食其開門見山:“漢王說了,只要安城願出兵助漢滅楚,待天下平定,便將潁川、南二郡封給安,孫大人可世代為侯,與漢同休。”
孫健腳下不停,輕聲道:“酈先生覺得,這天下最終會是誰的?”
酈食其一愣,隨即道:“自然是漢王的。漢王仁厚,約法三章,深得民心;項羽殘暴,燒殺擄掠,早已失盡天下人心。”
“民心固然重要,”孫健彎腰拾起一粒掉落的稻穗,“但槍桿子更重要。韓信在齊地擁兵三十萬,彭越在梁地深固,英布在淮南虎視眈眈,這些人,劉邦真能駕馭得住?”
酈食其沉默了。他縱橫捭闔多年,自然看得出劉邦麾下諸將各懷心思,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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