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胡浩南忽的摘下黑框眼鏡,用力的拋進水中。
瑪德,不就是丟掉一份工作嗎?
又不是沒有失業過!
有什麼了不起!
失敗又不可怕,大不了重頭再來!
胡浩南走到路邊招了招手,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
他本想直接回唐人公寓,不過到邊說出來的卻是格瑞斯的住址。
胡浩南知道這就是他心最真實的想法,他此刻最擔憂的人還是格瑞斯。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了下來,外面夜幕降臨。
胡浩南站在院門口,看著樓有點點燈,他按了兩下門鈴,卻是無人應答。
“格瑞斯!格瑞斯!我是胡浩南啊!”胡浩南站在門口喊道,不過想到白天那個打電話報警的鄰居太太,他並沒有喊得太大聲。
裡面約有些靜。
片刻後,房門開了。
格瑞斯見是胡浩南,頗為驚訝,繼而強自笑道:“胡,你怎麼來了,我沒事,你真的不用專程來看我!”
胡浩南藉著昏黃的燈,看著格瑞斯,笑得真是太難看了。
你這要是沒事,我跟你姓。
“進來坐吧。”格瑞斯招呼道。
胡浩南走了進來,剛要拖鞋,就聽格瑞斯道:“不用了,你隨意點就好。”
胡浩南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格瑞斯看起來更消瘦了,一紫睡讓看起來多了一些的,不過眼睛有些浮腫,似乎剛哭完不久。
“伯母的事……”胡浩南不知道該怎麼安。
反倒是格瑞斯看起來更從容一些,搖了搖頭道:“母親是微笑著走的,說自己沒什麼憾了,其實……離開對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
胡浩南看得出格瑞斯並不是在說謊,格瑞斯的確很傷心,但絕對不是那種哭天恫地的樣子,也許這就是東西方對待死亡的態度不同吧,看上去有種難以描述的灑。
“要喝兩杯嗎?”格瑞斯問道。
胡浩南說了聲好,然後就看到格瑞斯從桌下拿出半瓶紅酒,
格瑞斯給胡浩南倒了半杯,又給自己滿上,舉杯道:“謝謝你,胡,謝你了卻了我母親的一個心結,讓能夠平靜的離開。”
說完,格瑞斯一飲而盡。
胡浩南也是一口喝乾,不過他並不喜歡紅酒,相較而言,他這會兒寧願去喝那辛辣的白酒。
格瑞斯又倒下一杯,“胡,這杯酒我還要謝謝你,這段時間工作的事多虧了你,讓我有機會陪母親走完人生最後一段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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