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老楊啊，你做的錯事跟我求饒沒什麼意義。你對不起的其實不是我，而是咱們平遙村的父老鄉親啊！”
凌峰說話間聳了聳肩，掃視平遙村眾人：“說實在的，你能調得了那麼多平遙村的青壯，在咱們平遙村也是有點兒威的人了。可你仗著為大家謀福利的名義，乾的卻是挖大家牆角的髒事兒，你難道不該跟大家代代？”
“這......”
凌峰這話出來，楊老栓微微愣神了一秒鐘，他隨即立馬反應過來。
下一秒狠狠咬牙，直接微微起，不過只起了一半，又立馬朝著那排村老撲通跪下。
“是！我楊老栓不是人，我是畜生！凌鎮長跟老魏，還有鐵頭指證我的話，我全都承認。”
楊老栓雙目通紅，此刻雖然沒有再那麼撕心裂肺地表演哭戲了，但渾的抖反而更加明顯。
因為此刻的當眾“認罪”，後續隨之而來的可能就是要認罰啊！
凌峰看似“提點”他，給他一個認罪改過的機會。但畢竟是，字兩張口，要是凌峰在他認過之後立馬翻臉，他就是跳進黃河也逃不了。
然而他沒有辦法。
他知道自己認不認，這個事兒都已經沒有糊弄的餘地。此刻只能搏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這次雖然是牛力挑唆我在先，但也的確是我自己貪心，才設計了加工廠排汙的事！那是因為錢康......就是之前的鎮委書記錢立明的侄子，他親口答應事之後能給我孫子一筆救命錢！我......我實在是扛不住了啊！”
說到這裡，楊老栓心尖是真的狠狠一，嚨裡再沒有哭吼，老淚卻是嘩嘩滾落：“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老爺們！對不起......我楊家列祖列宗啊！我......”
楊老栓說到激之，渾篩糠似的抖，口急促起伏。
這不僅僅是認罪，更是相當於主將腦袋進鍘刀。如果此刻凌峰突然發狠，一聲令下把他的狗頭鍘了，那真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啦。
老伴兒前年因為兒子破產，被追債人追到家裡，一氣之下臥床不起直接被送走了。
兒子勉強振作起來，在城裡拼命送外賣，卻在一個雨夜摔倒，被路過的車子軋斷了。
而兒媳婦生下先天殘疾的小孫子之後，一跑了之。
小孫子則是靠著他這次昧著良心拿到的錢，做了第一期手，卡在最要的關頭。
楊老栓知道，自己這一下子要是也倒了，他這一家子上上下下，可以說全都要走上絕路了。
此時此刻，隨著楊老栓慘烈認罪的樣子，一時間吵鬧的現場也不由得安靜下去。
其實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誰又能不知道楊老栓家裡的況呢！
但凡時間往前推兩年，楊老栓也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卻因為那三年的特殊況，頃刻之間家道中落。隨之而來的一系列意外，更是徹底陷了絕境。
而那些況只是在楊老栓家裡，各種debuff疊滿了，其他人又豈能多多沒有到大環境的影響。
或許在村裡的老人，一輩子就這樣了，不管外面發生什麼，生活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但誰家沒有幾個在外苦熬的年輕人，誰又能不到那種刺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