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周圍圍觀的盛達集團員工,一個個噤若寒蟬,看向他的目盡數變了敬畏與討好,再無半分先前的輕視與怠慢。
方才這場針鋒相對的對峙,勝負分明,為許家嫡長孫的他,徹底過了一直仗勢欺人的劉蘭母子,出了一口憋在心裡許久的惡氣。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上筆的西裝外套,下微揚,全然是一副勝利者的高傲姿態,腳步沉穩地走進專屬電梯,徑直朝著頂層許清如的辦公室而去。
他滿心都是自己贏了這場爭鬥的狂喜,沒有細想,自己之所以能句句佔理、讓劉蘭母子啞口無言,從來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更不是他憑著自底氣站穩了腳跟。
自始至終,都是他後有許清如暗中撐腰,是他上許家嫡長孫、許國峰獨子的份,牢牢制著劉蘭母子見不得的出。
他更不會明白,從他聽從許清如的話,日日踏盛達總部、肆意張揚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一枚被人擺佈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棋子,所有的囂張、所有的爭執、所有的意氣風發,全都是許清如心佈下的局,而他,卻樂在其中,渾然不覺。
電梯平穩抵達頂層,許祖昂首闊步地走到許清如辦公室門口,這一次,他依舊沒有讓秘書通報,徑直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玻璃窗幾乎佔據了整面牆面,視野開闊,能將整個海市最繁華的CBD商圈盡收眼底。
許清如並沒有理工作,而是著一剪裁得的職業套裝,姿優雅地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的咖啡,目平靜地著樓下大堂的方向,方才樓下發生的一切,分毫畢現地落了的眼中。
聽見後的腳步聲,緩緩轉過,臉上沒有毫多餘的緒,眉眼淡然,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凌厲與篤定,看著眼前滿心歡喜、一臉邀功模樣的許祖,語氣平緩無波,聽不出毫喜怒。
“事,辦得很好。”
淡淡的一句話,沒有過多誇讚,卻讓許祖瞬間心花怒放,只覺得自己所有的做法都是對的,更是篤定了姑姑就是站在自己這邊,是真心實意幫自己在許家、在盛達集團站穩腳跟。
他快步走上前,臉上滿是得意洋洋,語氣急切地跟許清如邀功:“姑姑,你都看見了吧!剛才劉蘭和許佑霖過來攔我,被我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灰溜溜地走了!以後他們再也不敢隨便欺負我,不敢隨便阻攔我來總部了!”
許祖越說越是得意,臉上的傲氣愈發張揚,沒有毫收斂:“我早就說了,我是爺爺的親孫子,是許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孫,他們母子倆,沒資格管我,更沒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以前他們欺負我,是我不知道自己的份,現在我回來了,屬於我父親、屬於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搶走!”
他蠢笨無知,被眼前一時的勝利衝昏了頭腦,說話毫無顧忌,言語間滿是怨懟與貪心,不僅對劉蘭母子鄙夷至極,更是滿心滿眼都盯著盛達集團的權位與家產,覺得一切都本該是自己的。
許清如看著他這副愚鈍自大、目短淺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極淡的鄙夷,轉瞬即逝。
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抿了一口杯中咖啡,神淡然地看著他,任由他盡訴說著自己的得意與張狂。
要的,本就是這樣的結果。
要許祖徹底張狂,徹底無所顧忌,徹底和劉蘭母子針鋒相對、不死不休;要這把火,越燒越旺,徹底燒穿劉蘭母子苦心經營多年的面,燒許宏遠的偏袒之心,燒垮整個許家看似平靜的局面。
而,自始至終置事外,不親自出手,不留下半點把柄,只靜靜旁觀,坐收漁翁之利。
“姑姑,你放心,以後我天天來總部,看他們還能拿我怎麼樣!”許祖意氣風發地說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步墜深淵。
許清如緩緩放下咖啡杯,聲音輕,卻帶著十足的蠱,字字句句都中許祖的心思:“嗯,你本就該如此,這裡是你爺爺的公司,是你許家的產業,你想來,便來,無人能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