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全家吸血,重生後長姐擺爛了》第1603章 趙建英這一生(1)

作者:騎鶴下揚州·21天前

第1603章

趙建英這一生,最擅長自我,最擅長憑表象臆測人心,最擅長用自己狹隘淺薄的認知,去定義旁人的真心與義。

這幾日許佑鴿刻意維持的溫和、不加計較的大方、全程包容的態度,徹底讓趙建英放下了過往的戒備與怨懟,甚至讓滋生出了莫大的僥倖與錯覺。

大概真的以為,時隔多年,歷經種種隔閡與傷害,最小的兒許佑鴿,終究是心了、釋懷了、念舊了。

以為濃於水的親,終究抵不過過往恩怨,以為自己這個生母,在許佑鴿心底,依舊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

所以此刻,趙建英才會生出沉甸甸的愧疚,才會鼓起勇氣,想要彌補、想要致歉。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許佑鴿的思緒。

緩緩收回遠眺的目,從容轉過

趙建英已經收拾完畢,一半舊的碎花短袖衫,深,頭髮仔細梳理整齊,肩上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是常年隨攜帶的件。站在玄關燈下,雙手微微攥包帶,指尖有些泛白,平日裡總是帶著強勢、急躁、習慣挑剔的眉眼,此刻竟難得染上了幾分侷促、忐忑與鄭重。

褪去了往日在家裡的蠻橫霸道、輒指責的戾氣,此刻的趙建英,竟有了幾分尋常婦人的謙卑與無措。

抬眼看向不遠的許佑鴿,結輕輕滾了一下,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勇氣,才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與真誠。

“佑鴿。”

輕輕喚了一聲小兒的名字,語氣得徹底,和往日里輒呵斥、隨意使喚的模樣判若兩人。

許佑鴿抬手隨意拍了拍袖上沾染的薄塵,看向趙建英,眼神平靜無波,帶著一貫的溫和順從,輕聲應道:“媽。”

這一聲“媽”,平淡無瀾,沒有親暱,沒有怨懟,只是一聲恪守本分的應答。

趙建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某種長久以來的心理重擔,眼底泛起淡淡的紅意,語氣誠懇又愧疚:“這次來海市,媽心裡想了很多事。翻來覆去睡不著,把以前的種種,全都回想了一遍。”

“這麼多年......是媽對不起你。”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字字清晰,落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真切。

“以前在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是我偏心、是我糊塗、是我眼瞎。”趙建英垂著眼,目落在潔的地磚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愧悔。

“從小到大,我事事偏向你哥,偏向家裡旁人,對你疏忽太多、虧欠太多。很多委屈、很多苦,都是你一個人默默著。以前我不懂,也不肯認,總覺得你懂事、你該讓著別人、你無需被疼惜。如今靜下心回想,才知道我以前做了太多錯事,太多對不起你的事。”

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是沉澱多年的自省,也是真心實意的愧疚。

“以前那些糟心事、委屈事,是我這個當媽的不對。你別怪自己,也別怪旁人,所有過錯,都是我的。今天臨走,我認認真真跟你說一句,佑鴿,媽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

數十年的委屈積,無數個日夜的忍沉默,那些年時無人撐腰的心酸、不被偏落寞、默默承的不公,在此刻,終於等到了生母遲來的一句道歉。

許佑鴿靜靜地站在原地,形未,神依舊淡然。

沒有人能看清他眼底深翻湧的緒,是震驚,是酸,是釋然,還是麻木。

許佑鴿立於不遠的落地窗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清晰地看見,許佑鴿的瞳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臉上一貫溫和平靜的神,出現了一極淡的裂痕。

很顯然,他是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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