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收起閒散的姿態,周溫和的氣場緩緩收斂,屬於掌權者的沉穩威悄然散開,籠罩住整張卡座。
“這段時日,你頻繁找祖打聽盛達集團部事務,從部門權責劃分,到高層派系爭鬥,再到各個專案的資源走向,事無鉅細一一詢問。”
許清如直言道出所有細節,沒有毫拐彎抹角:“祖心單純頭腦簡單,對你毫無防備,你問的所有訊息,他都毫無保留告知於你。起初我尚且疑你的用意,直到得知你數次和劉蘭在別墅西花廳面,諸多線索串聯,答案已然清晰。”
偽裝被徹底破,許佑鴿再也無法維持全然淡定的模樣。垂在側的手臂微微繃,心底僥倖徹底消散。
自認行事謹慎,和劉蘭見面坦不遮掩,打探訊息也只是旁敲側擊,從未留下明顯破綻,卻沒想到依舊被許清如將一切探查得明明白白。
“我知曉你心中的顧慮。”見神微,許清如語氣稍稍放緩,沒有厲聲苛責,言語間多了幾分真切的考量,“你和祖半路迴歸許家,在家族之中無無基。爺爺許宏遠行事向來以利益權衡一切,不會對你們過多偏袒;劉蘭盤踞別墅多年,心機深沉,視你們兄妹為搶奪資源的眼中釘;許佑林自長於許家,基穩固,更是一直對你們心存敵意。”
“長姐許一楠手握必達流,能力出眾眼界高遠,素來獨善其,從不摻和宅紛爭,自然也不會出手幫扶你們。放眼整個許家,真正願意看在國峰的分上庇護你們二人的,從頭到尾只有我一人。”
字字句句,皆是現實,冰冷又直白,撕開了許家溫脈脈的表象,出裡殘酷的本質。
許佑鴿沉默下來,纖長的睫輕輕,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緒。
許清如說的一切,心知肚明。這也是陷糾結猶豫的源。
依附許清如,是眼下最穩妥的道路,可這份庇護依託於父輩手足誼,並非穩固不變。許清如首要考量的永遠是盛達集團的發展和許家整局勢,一旦未來利益出現衝突,和許祖隨時有可能為被捨棄的棋子。
兄長許祖難堪大用,浮躁魯莽又好面子,自尚且難以立足,本無法為的依靠。
兄妹二人臨時抱團結盟,不過是迫於外敵的無奈選擇,這份聯結脆弱不堪,經不起利益的考驗。
劉蘭主示好接近,丟擲試探的橄欖枝,讓看到了第二條出路。清楚後心懷算計,拉攏自己必然另有所圖,可也妄圖藉著對方的勢力,掙眼下被困局,掌握屬於自己的主權。
從未打算徹底投靠劉蘭,只是抱著觀試探的心思,在兩方之間周旋徘徊,為自己預留後路。
“我明白你想要自保,想要謀求更好的前程。”許清如看著沉默的模樣,繼續開口,“你天資聰慧,心思縝,若是安心蟄伏,沉下心歷練打磨,假以時日必定能站穩腳跟。可你不該選擇和劉蘭牽扯糾葛。”
“劉蘭此人野心,一輩子深陷宅爭鬥,擅長利用人心分化離間。主接你,看中的從來不是你的本事,而是想要借你拆分你和祖的同盟。”
“你們兄妹相互扶持,是你們在許家立足唯一的依仗。一旦你被拉攏搖,兄妹二人心生嫌隙,無需旁人出手,你們便會自陣腳,最後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場。”
許清如的話語冷靜犀利,將潛藏的危機層層剖析開來。
“眼下和你坦然相見,談淺嘗輒止,看似毫無圖謀,不過是還在試探你的底線。一旦你展搖之心,便會步步,用利益捆綁,到時候你再想要,便是難如登天。”
許佑鴿抬起眼眸,看向對面神沉靜的人。許清如的眼神通睿智,彷彿能夠看穿心底所有潛藏的野心與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