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今日的專項對接會,主題是盛達集團倉儲供應鏈年度外包續約。
盛達自持地產與商業綜合資源,線下倉儲點位遍佈全城,日常貨品週轉、料配送、供應鏈落地,全部依賴外部流巨頭承接。而許一楠一手創辦的必達流,是海市目前時效、安保、鏈路最穩的民營流龍頭,也是盛達多年來唯一的長期獨家合作方。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會議的分量。
於盛達,是穩定後勤鏈路的基;於必達,是穩住行業龍頭地位的核心大單。
會議室部早已落座完畢,高層、專案負責人、法務、財務全員就位,氛圍肅穆規整。
許佑鴿坐在會議桌最末的助理席位。
一極簡黑通勤西裝,長髮低束,眉眼清斂,坐姿端正謙卑,脊背卻繃得筆直。按照總裁辦的基礎工作分配,今日的任務只是會議記錄、資料歸檔、流程備查。
全場層級最低、話語權最弱、最不起眼的一個位置。
沒人會多看一眼。
也沒人會將這個剛職半月、謹小慎微的新人助理,與今日來訪的合作方老總,牽扯出半分親緣關聯。
許家的人都默契避嫌。
許宏遠不管商事,劉蘭從不手外部商業合作,許佑林深耕部地產文旅板塊,而許一楠的必達流,是白手起家、離許家資源、獨立打拼出來的產業——公私兩分,界限分明,是許一楠多年來恪守的規矩。
不靠盛達鍍金,不借許家造勢,也絕不允許任何人用許家親緣,綁架的商業決策。
正因如此,許家上下、盛達所有老員工,早已預設:許一楠是獨立在外的掌權者,和許家宅紛爭、盛達部派系,徹底切割。
唯獨許佑鴿心裡清楚。
再切割的親緣,也是剪不斷的羈絆。再疏離的姐妹,也在同一張許家棋局。
指尖著黑簽字筆,面前攤開空白會議記錄本,頁面整潔,字跡規整,看似全心待命,眼底卻藏著極深的沉靜審視。
這是職盛達以來,第一次正式見到許一楠。
真正意義上的、職場份、權力地位、階層落差完全拉開的見面。
三分鐘後,會議室正門被秘書輕輕推開。
“許總,必流許總到了。”
話音落的一瞬,原本安靜規整的會議室,空氣都下意識沉靜了幾分。
不同於許清如常年居高位、自帶迫的冷肅,也不同於劉蘭宅深耕、於偽裝的溫婉。
走進來的人,氣場是乾淨、鋒利、絕對獨立的商業凜冽。
許一楠著菸灰高定西裝套,腰線利落,肩線直,沒有多餘首飾點綴,只在耳垂墜了一枚極簡碎鑽耳釘,低調卻顯貴。長髮盡數束高馬尾,出潔飽滿的額頭和清晰冷的下頜線,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得沉穩篤定。
年紀輕輕,卻是實打實白手起家、廝殺出一片天地的創業者。
比起盛達這些依託家族底盤、坐基業的子弟,許一楠上有最純粹的、商場廝殺淬鍊出的殺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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