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鬼使神差地在紙的背面,用極淡的墨跡畫下了一個小小的標記。
那是一道極短的豎線,就在一個草草勾勒出的人臉眉梢之上。
追殺的那個頭目左邊眉尾就有一道這樣的疤,像是被刀尖利落地劃過,不深但是讓人一眼過去很清晰。
花無眠忘不了那張臉,更忘不了那雙毫無的眼睛,必須記下來,萬一......萬一有那麼一天,能為李家三口報仇。
寫完,將藥方放在桌上,準備等墨跡乾了再收起來。連日的殫竭慮讓疲憊不堪,看著側睡的三個孩子,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春兒端著水盆進來伺候,“姑娘,您醒啦!”
小丫鬟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屋子,看到桌上那張寫了字的紙,只當是隨手寫畫的廢紙。
“哎呀,這紙都皺了。”
春兒隨手將那張藥方團了起來,連同昨夜燃盡的燭臺碎蠟一同掃進了簸箕裡。
一陣晨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過,將簸箕裡那個輕飄飄的紙團悄無聲息地捲起,飄飄悠悠地飛出了窗外,落了院中繁茂的花叢深。
花無眠剛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去管那張藥方,懷裡的一個孩子就發出了細弱的哭聲。立刻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上。
京城的風似乎一夜之間就變了味道,孟徹最近的日子過得春風得意,手握搜查大權,整個京城但凡有點頭臉的人家見了他都得矮上三分。
這種手握權柄,生殺予奪的覺讓他沉醉。
“老爺,”劉斯躬走進書房,恭敬道:“今日按您的吩咐,帶人去查了兵部侍郎的府邸,那老傢伙臉都綠了,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孟徹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一個侍郎算什麼東西,煜王府那邊呢?我那個好侄兒還沒死心?”
“王爺他......子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了,”劉斯做出為難的樣子,“這次似乎是真的,不像之前那樣裝病,我派人去問了幾次都被影一攔了回來,只說王爺悲傷過度誰也不見。大人,這麼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哼,不見?”孟徹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擱,“我看他是在拖延時間!”
劉斯立刻接話,“大人說的是,只是如今這滿城風雨都在說王爺痴,咱們要是得太,恐怕會落人口實。不過......”他突然話鋒一轉,“活要見人,死要見。王妃一日找不到,這事就一日不算完。王爺總得給朝廷,給陛下一個準信兒吧?”
這句話正中孟徹下懷,他要的就是一個結果,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拿到西山大營兵符的結果。
“你說得對,”孟徹站起在房裡踱了幾個來回,“不能再由著他的子了,備車,我親自去一趟煜王府,我倒要親眼看看這次他是真的還是裝的!”
與此同時,幾截然不同的流言正從京城最不起眼的茶館酒肆、勾欄瓦舍中悄然蔓延,速度比府的邸報還要快。
“聽說了嗎?煜王妃本就沒丟,是煜親王自己藏起來的!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那個兵符!我看這群人真是瘋了,只會折騰我們這些底層老百姓,”
“不對不對,我聽到的版本可不是這樣。說是孟尚書下的黑手,他早就覬覦兵權,又怕王妃生下孩子滴認親坐實了皇家脈,他徹底沒機會,這才一不做二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