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暗,高原的夜空就算是玄月也顯得無比皎潔。
近水樓的熊掌櫃忐忑的將傅小等人迎了樓裡,安排好了一應酒水,心裡卻頗為惆悵。
老闆今兒個倒是威風了,那高衙雖然服了,但老闆想要愉快的在這觀雲城渡過這十餘天可沒那麼容易。
他腦子裡的老闆當然就是傅小。
作為細雨樓的第五月,他早已得到了細雨樓換了老闆的通知,而且老闆還在上京城的時候,就已經給了他幾道命令。
那些命令他早已完,但是作為細雨樓的老人,他的工作從未曾因為老闆沒有下達任務而停止。
自從知道了老闆要來觀雲城,他便一直在切的關注著各方的靜。
今兒這事並非偶然,而是有人將老闆包下了細雨樓的訊息傳遞給了高衙。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便見送魚的漁夫挑著一擔魚走了進來。
“今天可有大魚?”
“回熊掌櫃,今天大魚小蝦都不。”
“那我全要了,放到廚房去。”
他跟著黃小東去了廚房,一個廚子從這些魚中選了幾條,破開了肚子,取出了幾份蠟封的信遞給了熊掌櫃。
熊掌櫃看了看,皺起了眉頭,將這些信揣袖袋,去了二樓的近水廳。
這近水廳裡僅僅只有一桌,傅小坐在住位,董書蘭虞問筠分別坐在他的兩側,其餘便是道院的五個弟子。
熊掌櫃來到了傅小的邊,俯下子低聲說了一句:“老闆,店裡來了點好貨,從十里平湖裡捕來的新鮮的魚,您要不要去瞧瞧?”
傅小一聽,對蘇珏等人一笑:“聽聞這十里平湖的魚可是一道味,我去看看就來。”
他跟著熊掌櫃去了樓下,就在下樓的時候熊掌櫃將那些信隨意的遞給了傅小。
傅小隨手揣了袖袋,去了廚房,點了一道清蒸鱒魚,然後回到了近水廳。
“今天多謝諸位師兄出手相助,小在此敬諸位一杯!”
所有人舉起了杯,蘇蘇卻搖著那雙大長嘻嘻一笑,說了一句:“你可別和他們客氣,都不是客氣的人,反而弄的生疏了——”
說著便看向了二師兄高圓圓和四師兄蘇冰冰,“他也不是個講什麼規矩的人,何況他還是學的我們道院的九心經,你們可記得師傅曾經說道院弟子應該有九個,但直到現在,我們分明就只有八個,我想……這第九個弟子,會不會就是他呢?”
眾人飲了一杯,蘇珏正了正冠帽看向了傅小:“六師妹這話不假,當然,我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就是師傅說的關門弟子,不過我是一直當你是小師弟,雖然你練武……這天賦著實差了點,可師傅曾經也說過,練武是小道,真正的大道是練這天下——我覺得你倒是符合這一點,如果你有意道院,我這就給師傅去一封信問問。”
傅小一呆,他從未曾想過要道院!
他沉片刻,問了一句話:“道院……可不可以娶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