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魔莉莉振翅掠過高空，一縷縷紅霧氣自上逸散，彷彿棉絮般紛紛揚揚地灑落，迅速向戰場鋪開。
霧靄翻湧，的影在其中忽忽現，位置難辨。
甜膩的霧迫近，加百列與拉斐爾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浮現出不屑的笑意。
拉斐爾指尖輕撥琴絃，【慷慨之】的空靈聲浪如水波擴散，將霧靄層層震散，夢魔的形隨之顯出來。
加百列抬起翼狀大弓，手探向後的【勤勉之】。
在“亞當”發【鏡選現界】之後，原本作為鋒鏑消耗掉的第三支箭矢，在被改寫的現實中重新復原——此刻，【勤勉之】上仍著最後一支【救贖真言箭】。
熾天使的手指在箭上停頓了一瞬，隨即收回。
殺焉用宰牛刀，對付這種貨還用不著【救贖真言箭】。
加百列右手一抖，殘影乍現，弓弦瞬間抖了兩次。
繃！繃！
夢魔莉莉甚至來不及反應，腰後的蝙蝠雙翼驟然炸開兩個。悶哼一聲，形失衡，直墜而下。
拉斐爾振翅近，單手扣住的嚨，生生將人從尚未散盡的霧中拽了出來。
“這麼弱的四天王，還真是見。”
他將莉莉隨手擲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睨著：“像你這種魔族，放在裂谷戰爭裡，連上臺的資格都沒有。”
莉莉捂著嚨劇烈咳嗽，鮮不斷從指間滲出，卻仍死死盯著面前的兩名天使，眼中滿是兇戾。
隨著齊格飛的死亡、魔王城的崩塌，加持在四大天王上的【閾】正在迅速消退。
也正因如此，歷任四大天王才會將各自坐鎮的【閾】經營得固若金湯——畢竟一旦魔王隕落，他們基本也很難倖免。
而夢魔本就不擅長正面作戰。此刻失去【夢閾】的庇護，莉莉甚至連超凡者都算不上，更不可能對抗兩名六翼天使。
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只要能在這裡拖住敵人，讓姐姐帶著齊格飛——這就夠了。
加百列抱著雙臂，上下審視著，語氣冷：
“你的【改變力】，從哪來的？”
莉莉垂著頭，一聲不吭。
熾天使眼神微眯，小指頭一彈弓弦。
繃！
箭鳴未落，莉莉左已被生生剜出一個，水濺落在焦土之上。
莉莉間溢位一聲抑到極致的悶哼，牙關咬，生生把慘吞了回去。
“你和切茜婭，是什麼關係？”冰冷的質問再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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