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大聖堂的鐘聲在王都上空迴盪不休。
圍聚在獅子廣場四周的民眾心知肚明——國葬,開始了。
於是乎,原本抑的泣聲再也抑制不住,化作此起彼伏的嚎啕大哭。
高臺之上,羅德里克立於齊格飛的像前,神沉,臉鐵青。他側的米迦勒與沙利葉同樣是面難看。
這低沉肅穆的氣氛很快染了觀禮席上的達顯貴——無論是敬仰黑袍宰相的,還是憎惡他的,此刻都收斂起緒,肅立默哀。
便顯得四周的哭聲愈發刺耳、嘹亮。
然而,且不說羅德里克,米迦勒和沙利葉這二位自然不可能是在為齊格飛哀悼。
是的,正如夏克·福爾斯所觀察到的那樣——此刻,無論是國王、王還是教宗,無不在深深的焦慮之中。
原因無需贅述——“真理”。
自從從弗老大口中得知,真理之神竟悄無聲息地潛舊都之後,羅德里克那是一個安穩覺都沒睡過。
不僅是他,來自伊甸的米迦勒與沙利葉,更是如芒在背。
“真理”,是與祂們的主——照耀億萬凡間的“太”,同等的至高存在。
若說天使不過是一群生著翅膀與輝環的特殊人種,那麼“真理”,才是真正不可揣度、不可理喻、亦不可抗衡的神只。
這樣的存在,悄然踏自家的信仰牧場——是福是禍可想而知。
此時此刻,伏爾泰格勒那邊應該已經開始作了。
“嘖,好死不死偏偏在這個時候……”
羅德里克低聲罵了一句,側頭看向沙利葉。
“開始吧。”
老教宗微微點頭,上前兩步,展開手中的卷宗,聲音莊嚴而低沉:
“今天,我們將這位忠誠的僕人——齊格飛,託於至高之之下。”
“他曾行走在權柄與責任之間,承凡人所不能承之重……”
冗長的禱言在廣場上回。
羅德里克卻一句也沒聽進去。
在得知況的第一時間,他便命拉斐爾率領大部分教堂騎士火速趕往舊都,配合弗雷德里克的行。
但除此之外,他已無法調更多力量。
各國使節齊聚王都,任何大規模的軍事調,都會立刻引起奧菲斯人的注意;
而國王、王、教宗,也必須同時出現在葬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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