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越想越振，重新收起水袋，邁步便要繼續往前。
但腳剛抬起，他的目卻忽然微微一滯。
舊都上空，那面本該沖天而起、隔著老遠都能看見的巨大白旗竟然不見了！
在他的記憶裡，為了保護同胞們的安全，除非真遇上什麼不得不為的大事，否則話事人先生輕易不會降下那面白旗。
“難道……話事人先生外出了？”
保羅皺著眉頭，一邊思忖，一邊繼續往前走。
可越是靠近城中心，他便越覺得不對。
消失的不只是那面籠罩舊都的虛幻白旗。
就連城牆上的浪旗幟，也都被摘了下來；街上平日裡負責巡邏維持治安的白旗衛士，一個都見不著；甚至連來來往往的居民裡，穿白襯衫的人都得可憐。
“這是……怎麼回事？”
保羅頭滾，整個人僵立在長街中央，一時竟有種走錯了城市的荒謬。
“欸，借過借過，別杵路中間啊。”
一個扛著木箱的中年男人撞了他一下，裡嘟囔著從旁邊了過去。
保羅這才如夢初醒，趕忙抓住對方的胳膊，急聲問道：
“不好意思這位同胞，請問出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附近的浪旗都不見了？”
那中年男人微愣，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神古怪。
“哥們，你是外地回來的吧？”
他低聲音：
“這是給阿道勒先生服喪呢，這幾個月都不讓升旗了。”
保羅眨了眨眼，一時竟沒能聽懂這句話。
“誰……給誰服喪？宰相閣下嗎？”
“什麼宰相閣下。阿道勒啊，話事人先生！你還不知道？”
他往萊恩哈特宮的方向努了努，煞有介事道：
“一個多月前，阿道勒先生在宮裡讓人刺殺了！聽說腦袋都給打飛了，紅的白的噴了一屋子，那一個嚇人……”
啪。
皮質水袋從保羅手裡落，砸在石板路上，濺開一小片水花。
耳邊嗡嗡作響……
“據說這事和衛士們也有關係，西蒙統領已經抓了好多人——欸？哥們你去哪兒？你的水袋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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