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亮亮和婆婆喬玉英沒留在南京過年，而且只在南京待一天就回來陪自己，明月到非常高興和安，帶著兩個孩子和婆婆過了一個沒有志生的年
除夕夜，桃花山浸潤在溫暖的燈火與零星的竹聲中。蕭明月的家裡，暖意融融，瀰漫著與往年截然不同的寧靜與輕鬆。
餐桌上擺滿了緻的年夜飯，中央咕嘟作響的砂鍋裡，是婆婆喬玉英拿手的醃篤鮮，醇厚的香氣包裹著整個空間。十個月大的念念穿著紅的新棉襖，坐在特製的嬰兒餐椅裡，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跟著媽媽轉，小手試圖去抓面前鮮豔的質磨牙餅乾。亮亮則儼然一副小大人模樣，正認真地幫擺放碗筷。
蕭明月將清蒸鱸魚端上桌，看著眼前的景象——咿呀學語的兒，懂事的兒子，還有雖然難掩一落寞但總安然的婆婆，心頭彷彿卸下了一塊沉重的巨石。這個沒有志生的年，出乎意料地讓到一種徹底的鬆弛和解。他們都在，這個家的核心就沒有散，甚至，覺得呼吸都更順暢了些。
“媽，亮亮，吃飯了！”的聲音清亮，帶著顯而易見的輕快。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電視裡春晚的喧囂了熱鬧的背景音。亮亮很乖，先給夾了塊吃的蝦，又小心翼翼地給妹妹餵了一小口蒸得極的蛋羹。念念吃得咂咂，逗得大家都笑了。喬玉英看著孫子如此懂事，孫如此可，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來，連連稱好。但還在心裡想到了兒子志生，無論兒子在外面過得多麼好，但過年沒回來，做母親的總有一憾和掛牽，明月明顯到婆婆心理的一異樣，能理解婆婆，就如兒子亮亮去南京那兩天，明知他爸會對他很好，但也總是放不下，母子連心，哪個母親能割捨？
明月著這頓年夜飯，胃口極佳。不需要再分神去顧及另一個人的緒，不用再刻意尋找話題避免冷場，整個心都沉浸在與兒和婆婆的互中。細心地為婆婆佈菜，為亮亮剝蝦，又時刻關注著念念的需求，作從容而流暢。
“媽媽，這個魚沒有刺吧？”亮亮把一塊魚放到明月碗裡，像個小男子漢一樣確認道。
“沒有，亮亮真細心，謝謝寶貝。”明月笑著，心裡一片。
喬玉英也慨：“亮亮長大了，知道照顧媽媽和妹妹了。” 目慈地掠過孫子，又落在揮舞著小手的念念臉上，笑意深深。只是，在那笑容底下，明月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游離。尤其是在電視裡傳來一家團圓的小品臺詞時，或是窗外別家鞭炮聲特別集的時刻，婆婆的眼神會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過眼前的熱鬧，看到了遠方。
飯後，明月收拾廚房，喬玉英抱著念念在一旁輕聲哼著老歌哄。廚房裡溫馨靜謐。
忽然，喬玉英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幾乎被水流聲蓋過：“唉……也不知道他那邊，有沒有吃頓像樣的年夜飯。”
明月關水龍頭的手頓了頓。知道，“他”指的是志生。婆婆終究是母親，在這閤家團圓的日子裡，無法完全放下對兒子的牽掛。但這一次，明月心裡沒有泛起任何波瀾，既無怨懟，也無酸楚，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理解。
轉過，用乾巾著手，語氣平和而溫：“媽，您就別惦記了。他那麼大個人，總會安排好自己的。再說了，簡鑫蕊家那麼有錢，能委屈到他，你就別擔心了，您看，亮亮和念念都在邊，多好。您健健康康的，就是我們最大的福氣。這個年，咱們高高興興的，比什麼都強。”
“我就不知道，簡鑫蕊那麼有錢，那麼漂亮，怎麼會看上志生的。”
明月不知道婆婆是真的裝糊塗，還是假的裝糊塗，這次去南京，肯定看到了簡依依，心想你兒子和簡鑫蕊孩子都那麼大了，看上你兒子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明月不想惹婆婆不開心，還是那句話，兒行千里母擔憂，一個母親，兒子過得再好，有一擔心是正常的，就如同亮亮。去南京一樣，雖然有他爸爸在，自己也不是牽腸掛肚的害怕兒子委屈嗎？
“媽，緣分天定，是說不上原因的。”明月說道。
喬玉英抬起頭，看著明月平靜溫和的臉龐，眼神複雜，有欣，也有難以言說的歉然。了懷裡乎乎的孫，點了點頭：“哎，媽知道，媽就是……隨口一說。有你們在，媽心裡頭……暖和。不過啊，明月，我還是到志生和簡鑫蕊不合適，不靠譜。”
喬玉英說完，沒有再提兒子，轉而逗弄起懷裡的念念：“念念哦，我的小乖乖，的小心肝……”
守歲時，念念到底年紀小，早早就在媽媽懷裡睡得香甜。亮亮堅持要守歲，依偎在邊，看著電視，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喬玉英摟著孫子，看著兒媳懷中安睡的孫，眼中滿是慈。
明月和往年一樣，收到同事和朋友的新年祝福，一一回復，在想，志生會不會發個祝福簡訊給，不過馬上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人說夫妻離婚後，是做不了朋友的，志生怎麼會發資訊給，他和，也許只是認識，連朋友都算不了。
這時，收到了王明舉縣長的祝福簡訊：“明月，新年快樂！”
和往年一樣，短短的六個字！明月的心裡一暖，馬上回了資訊：“王書記，新年快樂！”
放下手機，知道王縣長不會再回的資訊，他是那麼忙，能想起發條資訊給自己，已經很讓了。
果然再也沒收到王縣長的資訊。
當時鍾指標邁向零點，窗外竹聲震天響起，絢爛的煙花瞬間點亮夜空。
“過年好！”亮亮被驚醒，著眼睛興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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