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別以為唐連長是怕了小呆。
別人翻上房頂還真是有正事！
只見一輛軍用吉普亮著兩道昏黃的車燈，正撕破夜，從主幹道上疾馳而來，引擎聲由遠及近。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任何不尋常的靜都值得警惕。所以，唐連長這麼做絕對是出於職業本能和安保考量！
雖然，此刻這個房頂早就有了三名徽章戰士駐守……
車燈由遠及近，最終“吱呀”一聲停在了研究所門口。車門猛地開啟，跳下來的正是風塵僕僕的大老王和儒班長。
大老王人還沒進屋，罵罵咧咧的大嗓門就先傳了進來：“他孃的！這孫子劉世才，可真他孃的是個人！”
他一邊拍打著上的塵土，一邊走到江夏桌前，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這才一抹。
“誒，畫圖畫累了沒？腦子僵了吧？來來來，哥哥我給你講個新鮮故事，給你換換腦子！”大老王直接一屁坐在辦公桌上。
江夏自己撞出來的紅腫，饒有興致地往後一癱，擺出聽書的架勢：“說說，正好愁得慌，換換腦子！”
“你是沒看見！那姓劉的小子，生活那一個富！下了班先去澡堂子泡了個通，渾上下得跟個褪了的豬似的！洗完澡，人模狗樣地換上服，扭頭就鑽廠俱樂部去了！摟著工跳舞，逢人就打招呼，科打諢講笑話，活躍得跟個猴兒似的！整個廠區就屬他靜大！”
大老王走到江夏邊，很自然的從他兜裡掏出個白殼煙，散了一圈後，大老王又看了看江夏腦門，確認這個紅腫跟早前列車上江夏自己撞出來的痕跡一致後，才繼續開口。
“哦，所以，你也跟著了一把？對了，他們說這邊澡堂子裡有澡師傅，能讓你黑皮進去，白皮出來。啥時候我也去試試！”
江夏聽見澡堂子，忽然想起自己來這邊好幾回了，好像還真沒驗過這北方的澡堂文化……
“別打岔！那嘛，這深虎！”
“你不覺得，劉世才現在的表現，跟你那個‘大炮仗一號’沒時候，你的表現完全一樣啊！”
江夏著腦門想了想，有點悟了：“你是說，突然之間很忙碌？”
“嗯吶！還有，他上那套外外，半新不舊，沒啥特別。可他腳上那雙鞋，邪門！”
“咋的了？”江夏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腳上蹬的那雙棉鞋，鞋面還新，一看就沒穿幾天；可那鞋底，尤其是前掌和腳跟部位，卻磨損得特別厲害，紋路都快磨平了！新鞋面配舊底，這不是扯犢子嗎？”
“嗨，這算啥！” 角落裡突然傳來熊廠長的聲音，他正用鑷子把江夏啃的骨頭往玻璃罐裡塞，“我年輕時候也幹過，舊鞋底結實，繃個新鞋面，既好看又耐穿！”
說著還抬起腳，出鞋面上一塊明顯的補丁，“你看我這雙，還是上個月剛繃的！”
大老王探頭一看，忍不住笑。
熊廠長那鞋哪是 “繃新鞋面”，分明是用藍布補丁把破蓋住，針腳歪歪扭扭的，跟劉世才的新鞋面差遠了。
……
見熊廠長反駁自己，大老王叼著煙笑了笑，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也沒過多爭辯。他心裡清楚，劉世才穿的那可是廠裡發的制式棉鞋，是釘著耐磨膠掌的款式！
調查組的卷宗裡白紙黑字寫了，盜竊現場提取出了清晰的、釘有膠掌的鞋印！
這節骨眼上，來個鞋幫嶄新卻鞋底磨損異常，還偏偏把好用的釘膠掌鞋底換普通的，要說沒問題，大老王是絕對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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