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夏惦記著和老人合照的時候，殊不知，也有人一直在惦記他。
此刻，四九城，那間永不熄燈的花廳。
幾位老人圍坐在一張鋪著綠絨布的長桌旁，煙霧與茶香繚繞，氣氛很凝重。桌上散落著檔案和外文電報。
一位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疲憊卻目銳利的老者正用手指敲著一份檔案：“……寮國的局勢不能再拖，史斯特派員上躥下跳，我們必須有人去當面鑼對面鼓，跟臘斯克好好‘談談’！這次，我親自去！”
“外無小事！一定要將堅定和靈活相結合，最大限度爭取達協議！”另一位點頭補充。
“嗯！我決定把發電報的時間，安排在日瓦時間的上午，這樣相關的請示報告，就能在夜裡及時送到你們的手上！”
說著，面容剛毅的老者搖了搖頭：
“太麻煩嘍！遠不如我們現在用的那個‘大黃分’方便！敲幾個字，這邊一點，那邊立刻就收到了！江夏那小兔崽子搞出來的這個網路系統，真是個好寶貝啊！”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變得誇張起來，帶著一種“家有珍寶卻不能示人”的憋屈：“哎呀呀，你們是不知道，有時候跟外面那些人打道，看著他們那慢吞吞的通訊方式，我心裡就急啊！
咱家裡明明有這麼好的東西，偏偏得像藏著掖著個寶貝疙瘩似的，不能讓他們知道！憋得我這心裡頭，是真難！”
在座的幾位老人聞言，都發出了理解而又有些無奈的笑聲。
溫潤老者了眼眶，笑道：“這話說的在理，好東西不能用，就像穿著錦走夜路，確實憋得慌。不過，眼下嘛，還是悶聲發大財為好。”
另一位面容敦厚、主管經濟的老同志也點頭附和：“是啊，‘大黃’可是咱們的殺手鐧，關鍵時刻能頂大用。現在了白，讓別人有了防備，反倒不。你這次去，除了打仗，就是要讓他們不清咱們的底牌。”
這時，那位一直微笑著傾聽的老者把菸頭按滅，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心可以理解，好東西，總想拿出來亮亮相，震一震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他頓了頓，幽默地補充道，“但，這就好比《封神演義》裡的攢心釘，出手就要見功，不能輕易示人吶。”
他的神變得略微嚴肅，目掃過眾人，：“我們現在的況，是有了些寶貝，但還遠沒到可以敲鑼打鼓、炫耀家當的時候。持寶自知，韜養晦，比什麼都重要。讓他們去猜，去，雲裡霧裡，看不真切，這對我們最有利。”
“大黃’這個系統，是我們通指揮的‘神經’，快了、好了，我們自己知道就行。底牌，永遠要攥在自己手裡，不能輕易攤開給別人看。現階段，‘藏’就是最大的‘進’。”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經過這番簡短而高效的討論，最終確定了由面容剛毅的老者親自率領使團出訪的方案。
決議已定，李老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兜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許白小藥片，遞了過去：“詩人，知道你脾氣急，此去又是刀劍影，不了要拍桌子瞪眼。
這瓶藥你帶上，覺頭暈氣悶、心口發的時候，含一片在舌下，能救急。千萬別在會上真了氣，讓敵人看了笑話去。”
面容剛毅的老者接過藥瓶，手冰涼，他湊到燈下看了看，瓶上著簡潔的標籤，寫著“硝酸甘油片”。
“硝酸甘油？這可是好東西，能救急。不過……”
他面疑，“我記得這藥以前都是匈牙利供給我們的？今年開春那邊不是就表態了，不再出口這種藥品給我們了嗎？聽說現在國可是一瓶難求。你這……是哪來的？”
“老李，你這……不會是把你自己的那份配額勻給我了吧？”他說著，就將藥瓶推回去。
李老臉上出一自豪的笑容，擺擺手：“放心，不是我的配額。匈牙利不給了，咱們就不能自己造？這是我們自己家產的！是方舟同志和園同志領著醫藥所的同志們，克服困難，搞出來的！”
他說著，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薄薄的專案書，遞給陳老和其他幾位老者傳閱，“這是專案的簡要報告，你們看看。”
面容剛毅的老者沒有先看報告，而是毫不猶豫地將那瓶藥塞回到了李老手裡：“這藥，我現在用不上！你趕，立刻，馬上！給更需要的人送去！我記得旅長同志那邊就急需這個！他的老病比我這臭脾氣要得多！”
李老被他的作弄得一愣，隨即心裡湧起一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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