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張幹部,也是之前在海燈節上與江夏流過、討論要多辦群眾活的那位。他本是來向林文軒父親彙報工作的,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被人了進來。
婦人抬了抬下,目過窗欞,隨意地指了指樓下的小吃攤,語氣依舊輕描淡寫:“你也知道,我先生這邊要理的公務重,最忌嘈雜。樓下這靜,傳上來多會擾著心神,影響辦事效率。”
頓了頓,指尖輕輕搭在桌沿,沒再往下說,話題陡然轉換:“咱們做工作,講究的就是個銜接順暢,別因為這些細枝末節出了紕。要是因為這點靜,耽誤了正經事,影響到工作推進,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吧?
你是來彙報工作的,想必也清楚這裡的規矩,該怎麼妥善置,不用我多說了。”
張幹部順著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瞧見了那個賣燜子的大娘。
他的眉頭瞬間皺起,放在側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拳頭。
他想起自己前幾天還在跟同事討論,要多給這些自謀生計的群眾創造便利,要把政策落到實,讓老百姓能安穩過日子。
可現在……
心裡的火氣和無奈織在一起,讓他的口憋得發悶。但他看著婦人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一旁勤務員冷漠的眼神,最終還是把到了邊的話嚥了回去。
“是。”
張幹部僵的離開。
雅間裡,婦人重新端起茶杯,彷彿剛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了,這幾幅侍畫看膩了,再去借兩件吧……”
“好的,去四九城的館拿還是金陵的館?”
“金陵吧……遠一些!”
“是!”
……
街對面,林文軒已經站了一會兒。
看著江夏吃著啃著水四濺的魷魚,不嚥了口唾沫。
看起來,好吃的樣子,要不要嚐嚐?
隨即,他就被自己的這種想法逗笑了,呵,街邊小吃?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白襯衫的領口,臉上掛起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抬步向前走去。
幾乎就在他邁步的同時,一直看似隨意站在江夏側後方悶頭吃燜子的大老王,頭雖未抬,眼皮卻微微一,全幾不可察地繃了一瞬。
他用胳膊肘極其輕微地了一下江夏的後腰。
江夏立刻會意,嚥下口中的食,並未立刻回頭,只是藉著低頭拿錢的姿勢,用餘迅速掃了一眼。
那個正穿過街道走來的、有著兩道醒目濃眉的年輕影,不是林文軒又是誰?
喲呵,有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