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的白熾燈依舊亮得刺眼,拆解開的 “大黃分” 零件在臺布上擺得整整齊齊,亞歷山大正用鑷子夾著一枚電晶元件,對著放大鏡仔細觀察。
旁邊,另一臺尚能執行的“大黃”螢幕上,游標符號“-”孤獨地閃爍著,彷彿在為自己被“分”的兄弟默哀。
不知何時,原本已離開的伊萬·彼得維奇部長又折返回來,悄無聲息地走到亞歷山大後。
觀察了一會亞歷山大的作後,伊萬部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實驗臺邊緣的報告,語氣帶著點試探:“我親的亞歷山大,如果讓你仿製這臺東方朋友的‘大黃’,你覺得能辦到嗎?”
亞歷山大頭也沒抬,隨手把電晶放回零件盒,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仿製?部長同志,這有什麼好仿的?
您忘了?他們初代電晶計算機的架構圖,還是咱們七年前‘友好流’時給的基礎版本。就這機,運算速度比咱們的 20 只快 15%,核心邏輯電路都是分立元件拼的,沒什麼技壁壘。”
“哦?那它就沒一點可取之?” 伊萬?彼得維奇挑眉,彎腰拿起 “大黃分” 的鍵盤。
這鍵盤雖仍帶打字機風,但去除了笨重的機械結構,顯得輕巧許多。
伊萬部長心暗自腹誹:今天你要是說不出點實質的東西,明天就把你這個有‘前科’的傢伙送給盧比揚卡去接再教育!
就算我不懂技,也看得出敲鍵盤直接輸、螢幕即時顯示,比咱們那繁瑣的打孔紙帶機先進了不止一星半點!
伊萬部長看著自己的首席研究員,心裡滿懷著惡意。
好在,實事求是是科研人員的基本素養。儘管亞歷山大與部長大人理念時常不合,但這份職業守此刻救了他。
“可取之倒是有……” 亞歷山大直起,推了推眼鏡,掰著手指頭數。
“首先是省電。它的電源模組用了矽整流二極,整機功耗只有 20 的三分之一。不過咱們的研究所和軍工單位都不缺電,這優點在我看來算不得什麼。”
“那積呢?” 伊萬?彼得維奇又問,他比劃了一下 “大黃分” 的機箱,“咱們的 20 得佔半間屋子,這臺一個桌子就能放下,野外作業或者小型實驗室用著不是更方便?”
“積小是因為用了微型化電晶和高度佈線。” 亞歷山大走到牆邊,指著掛著的 20 結構圖:
“咱們的計算機還在用老式陶瓷封裝電晶,積大、散熱慢,他們用的是塑膠封裝的小功率管,確實省地方。
但積小也意味著擴充套件能力差,想加運算單元都沒地方,難堪大用。”
伊萬?彼得維奇沒說話,隨意的敲打了幾下鍵盤,另一臺大黃螢幕上立刻亮起一連串的 “aaaaaaaa……”。
這反應比打孔機快多了。
“輸方式倒是方便。” 亞歷山大也湊過來看,語氣裡的不屑了些。
“咱們的打孔機得先在紙帶上打孔,再送進計算機讀,錯一個孔就得重新打;這臺直接鍵盤輸,還能即時顯示,改資料也快。
上次咱們除錯彈道計算程式,打孔就花了一下午,如果用這個……”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瞭。
“還有本。” 伊萬?彼得維奇突然笑了。
他從公文包中翻出份材料清單:
“我讓人初步核算了一下,按‘大黃’的配置做一臺,本只有 20 的四分之一。用的都是便宜的塑膠件和通用電晶,還不用專門定製陶瓷外殼。”
亞歷山大一腦門問號的看著部長。
良久,亞歷山大似乎終於繞過了這個彎,他猛地抬起頭,帶著一難以置信的表看向部長:“部長同志,難道您的意思是……你想要截胡,搶我們東方朋友的計算機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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