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大老王仰著頭,死死盯著二樓窗臺上那張帶刀疤的臉,手指已經撥開了腰間那把柯爾特蟒蛇的保險。冰涼的握柄在掌心裡一,立刻被他五指收攏,攥得鐵。
“我對同志可能還於心不忍,”大老王手臂一抬,黑的槍口遙遙指向王復海的眉心,“但對你這個特務,我可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別想著跑,你猜我這一炮下去,你還能剩下些什麼?”
兩人生平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裡面對面。雨水順著大老王的袖口灌進去,又順著槍管一滴一滴往下淌。
王復海低頭看了看那支對準自己的左手槍,然後手,鬱悶地了臉。
“你對救命恩人就是這種態度?”
大老王不語,只是微微調整槍口的角度,尋找合適的擊位置。雨在兩人之間織一道的簾子,把他的視野切無數碎片。
王復海趴在窗臺上,大半個子都在界之但這個人的手也搭在窗框邊,隨時可以回去。
不過,不要,有了這個兇,就算你回去了,我也能在你上開一個!
大老王獰笑起來,不自覺的出久違的“閻王的微笑”。
“我說你這個人……”
“喵嗚……!”
一聲貓突然從樓上傳來,尖銳、嘶啞,帶著一子不耐煩的怨氣。
大老王的手指在扳機上頓住了。
這個聲音……這個調門……
這個拖著長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罵街的嚎法和他剛才趴在別墅牆底下聽到的那兩聲,一模一樣。
連那最後往上翹的半拍尾音都分毫不差。
“嗨,你還別說,”王復海從窗臺上探出半個腦袋,角掛著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笑容,“這貓學得還像的吧?”
他一邊說,一邊又著嗓子來了兩聲:“喵嗚……喵嗚……”
大老王的瞳孔收了一下。剛才在牆下,那聲貓響起的時間點太過準——恰好在他即將手的那一秒,恰好把那兩個包抄過來的警衛的注意力引開了半拍。
他一直以為那是運氣。或者說,是好喵喵在幫他。
現在他才知道,那兩聲貓是有人替他的。
“我說了,趕回那小子邊去。”王復海收起嬉皮笑臉,語氣忽然沉了下來,“你在磨蹭,回去就晚了!”
“晚個屁!”大老王把槍又往上抬了抬,“我相信自己的同志,呆崽也沒看上去那麼傻!別的先不管,你乖乖下來跟我回去當人證,最起碼那批藥不能被禍禍了!”
“禍禍?”
王復海從鼻子裡嗤了一聲,不屑地看了大老王一眼。那個眼神不像是看敵人,倒像是老師在看一個死活不開竅的笨學生。
“小同志,有些時候,跟你們這種腦子裡長了的傢伙真是說不明白。耳朵這東西,能聽見響,不代表能聽見事兒。你以為你剛才趴在牆下聽到的那些話,就是全部了?”
“你怎麼知道,那些藥就是原來的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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