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坐下,懂事的鄧阿妹已經幫取來了碗筷。石寬看那瘦小的影,又看了一眼鄧鐵生的房間門,邊倒酒邊說:
“孩子大了,要不讓到我那裡,和心見心蘭一起住。”
一般說到孩子大了,那沒說出來的話就是夫妻倆晚上一起做那事不方便。對於這種話題,鄧鐵生還是不怎麼敢談的,他就把話題扯了回來。
“這麼急著找我喝酒,定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說吧,不然一會喝迷糊了,說我也記不住。”
石寬本來就是來說事的,鄧鐵生這樣問,他也就不藏著掖著。看了看在灶口幫南京洗澡的小芹,把聲音放輕了一些,說出自己懷疑梁的事。
鄧鐵生聽了並不到意外,他早就懷疑了,只是梁是文家的主子,懷疑也不敢說。現在石寬主說出,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也小聲的說:
“你還記得文老爺和趙麗的死嗎?”
石寬當然記得,鄧鐵生現在重提這事,難道是另有發現?
“怎麼?”
“你不覺得文老爺和趙麗的死,大也疑點重重嗎?”
鄧鐵生可不是這個時候才說這些話的,他早就在想,文老爺和趙麗的死,最符合誰的利益?很自然就想到了梁,只不過還是因為梁是文家的主子,再怎麼懷疑,也只能藏在心裡。
方向對了,那很多事似乎就能猜到。石寬把那酒碗端起來,沉思了片刻,才猛的灌了一大口。
“鐵生,這些事你大膽的查,到任何事,有我給你頂著,你不要害怕。”
鄧鐵生也灌了一大口酒,啊一聲,然後堅定的說:
“有你這句話就行,事讓我遇上了,我不查個水落石出,心裡也憋屈呀。”
這時候小芹幫南京洗好澡了,把人抱進來,送進了鄧鐵生的懷裡,罵道:
“你憋屈什麼啊,抱著南京,我去找他的服來。”
小芹進來了,倆人也就不再說剛才的話題。
石寬放下了酒碗,從鄧鐵生懷裡把南京接過,高高舉起:
“跟爹抱一抱,你長這麼大了,爹還沒有你鐵生叔抱得多呢。”
石寬本來想逗一逗南京的,誰曾想,剛舉起來晃兩下,南京就哇哇的哭了。
小芹拿著南京的小服趕跑過來,又把南京抱回懷裡,在南京的耳垂了兩下,搖晃著安:
“別怕,我們南京耳朵長長的,什麼都不怕。”
還真是神奇,南京到了小芹的懷裡,哭上兩三聲就停了。
小芹一邊給南京把服套上,一邊訓斥石寬:
“天黑了抱孩子不能舉高高,會把他嚇住的。”
之前確實是聽人說過,天黑了就不能把孩子舉得太高。因為點的都是這種小油燈,舉高了看到旁邊一片黑,孩子就會害怕。
石寬十分不好意思,自己都已經是五個孩子的爹了,這點事都不記得。他也在心裡慨,自己的五個孩子,每一個都是小芹幫帶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