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寬,你扶我到外面去溜達溜達。”
老太太的話,石寬哪敢不聽啊。他趕上前把老太太扶起來,慢悠悠地走出了客廳。
到了外面的樹蔭下,老太太把石寬的手甩開,有點小生氣地說:
“貴兒說得對,既然把孩子賣了,就別再藕斷連啦。以後不許他們鄭家的任何人來看心見,剛才那小鬼頭還機靈的,你幫我拿點錢給他,讓他把心見忘得死死的吧。”
當初真是想得太簡單了,真不應該讓鄭家的人來看心見。這要是一直保持聯絡,等心見長大了,念著親生父母的好,再跑回那邊去,那可不就白養了嗎?
石寬連連點頭,應道:
“老太太您說得太對了,那我就再給他們點錢,讓羅豎去跟他們說,把這條路徹底斷嘍。”
“嗯!我可喜歡心見了,就讓慧姐把原來的房間拾掇拾掇,白天就讓心見住這兒吧。”
“好嘞!那我這就人去收拾。”
“不用啦,我這兒有人呢。”
老太太年紀大了,就喜歡小孩子。的正重孫文崇浩倒是常被帶來玩,可那梁金貴得很,都不讓文崇浩下地,來了就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逗一句說一句,不逗就跟個木頭人似的。
這文心見可就不一樣了,本來就是鄉下孩子,再加上慧姐自己也跟個孩子似的,沒個拘束,到爬。這一來啊,可給老太太添了不樂子,所以老太太特別喜歡文心見。
從老太太那兒出來,石寬就去學校找羅豎了,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羅豎迎著那吹來的山風,想了好一會兒,嘆口氣說:
“窮人家賣兒賣,賣笑賣唱的,這不應該是我們想看到的呀,得有更多的人站出來,改變這個社會才行。”
石寬知道羅豎又要講那一套共C主義了,就不吭聲了,想接著聽下去。每次羅豎說起這些,都能讓他有新的認識,原來這世界還能是這樣的呢。
沒想到,羅豎這次竟然只是發發牢,一句大道理都沒講。牢發完,他轉過頭來,輕聲問道:
“宋老大他們還在龍灣鎮嗎?”
“我不知道啊,你找他們幹嘛?”
石寬很是驚訝,C 匪和土匪不是一回事,這是要搞聯合呢,還是一個山頭容不下倆幫匪?
羅豎用力點了點頭,堅定地說:
“我有點事兒得找他們幫幫忙,你能不能幫我引見一下。”
“你找他們幫忙?什麼事兒啊?”
石寬更迷糊了,找幫忙不應該找他嗎?怎麼還找上那些土匪了,這得是多大的事兒啊?
“不好說,你就幫我引見一下吧。”
羅豎也很頭疼,前幾天開公船的範明帶了封縣城南裁鋪羅掌櫃的信給他,他這才知道範明是同志。信裡的容讓他特別為難,想了好幾個晚上,最後還是決定去找宋老大。今天帶鄭小寧去石寬那兒,本來就是想跟石寬說這事兒的。誰知道沒說,這會兒石寬反倒自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