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長不認識紀芳,看到這梳著大背頭,還穿著四個口袋服的。知道來頭不小,有些許的不安,回道:
“你是?”
“我是上頭派下來的,你失蹤的這些天,上頭很關切,特意派我下來調查。”
紀芳沒有說出自己是代理縣長,在陳縣長面前,他也不想說。
一聽說是上頭派下來調查的,陳縣長激萬分,老淚縱橫。出手就要下床,無奈,為了不讓他,他的兩條還被綁在了床沿。
“你是上頭派下來的專員,你可要為我做主,我被人害了,龍灣……”
不等陳縣長說完,紀芳就手擋在了陳縣長的邊,又示意那些護士走出去。
“陳縣長,你別激,慢慢說,你的事上頭很重視,有什麼事我都會為你做主的。”
陳縣長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在閒雜人員面前說,趕止住了眼淚,等護士出去,把門關好了,這才又說:
“龍灣鎮的石寬,是個地主,平日和我的關係還不錯。可能是他覺得修建木和鄉水庫的事,我沒幫說什麼好話,就記恨在心。前段時間竟命人把我劫了,關到山裡,對我嚴刑拷打,灌屎灌尿……”
“是嗎?”
紀芳上前了一步,又打斷了陳縣長的話,那語言還冷若冰霜。
陳縣長還有些不解,是這個專員不相信他的話,還是他說得不夠生?他嚥了一口口水,換了種語氣,繼續說:
“這個石寬原本是個上門狗,仗著岳父家裡有幾個錢,就……你要幹嘛?”
這回陳縣長話語沒有被打斷,是他自己停住的,因為他看到這個上頭派下來的專員越靠越近,還目兇。
“我要幹嘛?你去問閻羅王吧。”
說話的同時,紀芳已經扯過放在旁邊讓病人翻的枕頭,對著陳縣長的腦袋狠狠的了下去。
陳縣長雙被綁著,無法彈。此時不手,更待何時?不讓陳縣長得敗症死了,他怎麼能當得了縣長?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也不用找什麼罪名,說陳縣長翫忽職守等等,陳縣長自己傷病死的,他由代理轉正,合合理。
陳縣長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他都還沒知道名字的專員,竟然比石寬還歹毒,送他上路。他雙手彎回來,使勁地去扯那枕頭。
可如此虛弱,說話都不大聲一點的他,哪能把這致命的枕頭扯開?鼻子在枕頭下面沉悶地哼了幾聲,那在被單外面的腳趾頭,變形的向上翹,扭了幾次,幾分鐘後,無力地鬆懈了下來。
確認陳縣長被捂死了之後,紀芳不慌不忙,把那枕頭擺好,又把陳縣長臉上驚恐的面相拍了拍,然後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掏出小煙點燃。
別看安平縣是個小縣,現在只要是沒有戰事的地方,當縣長都是差。有句話做,當了十年地方,得百年世間福。
以後安平縣就要改名換姓,變他姓紀的天下了。
一菸完,紀芳去到門口,把門開啟一半,又快速坐了回來,自言自語:
“陳縣長,上頭派我下來,也是要我跟你學習取經,掌握治理之道,你可不能端著架子……”
外面來來往往的護士和醫生,聽到裡面的說話聲,還以為紀代理縣長是在和陳縣長對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