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他們幾個沒有散去，依然圍在石寬旁。他們是表態要跟石寬幹了，可是對於一年能不能種出三百擔稻穀來說，還是心存疑慮的。
石寬當然看得出大家的心，把手搭在了山羊的肩上，對其餘人說：
“走，我們到那邊商量點事。”
那些人不吭聲，跟著石寬一起走。
韋屠夫他們也不管犯人們幹什麼，只是讓獄警在旁邊看管，既然這活全部包給了石寬，那就隨石寬怎麼來唄。
監區裡面地方很大，可供石寬他們說事的地方不多。石寬把大家帶到了大糞坑旁，這裡不再像之前那麼臭，但也沒有人願意來，除非是要上茅房的。
之前挑糞時，他們就準備了一些木頭樁子擺在這裡，這會坐滿了木頭樁子，都看著石寬，等石寬說話。
石寬沒到文家之前，在石鼓坪就是個狗的小混混，農活懂得一些，基本沒幹過。到了文家大宅，倒數是接了不，但一點都不。
這會把大家到這裡來，是要選出一個比他會幹農活的人，他看了一眼眾人，輕聲問：
“你們在家時，有誰種過田？”
這話把大家都問懵了，石寬真是傻地主，一竅不通啊。不過除了曾四和狗婆蛇，其餘的人都舉起了手，稀稀拉拉地回答。
“我種過，年年都租我們村包老財家的幾畝地。”
“我也種過，是在趙秀才家當長工。”
“我家有兩分水淹田，隔三差五就被洪水淹到，種不出什麼稻穀。”
“……”
這麼多人種過田，石寬就有信心了，臉上堆起了些笑容。
“那就好，不至於像包說的幾時浸谷種，幾時下秧都不知道，這些你們都得告訴我。我沒種過田，但家裡有幾百畝，沒租給佃農，都自己僱人種，收再怎麼差，也不低過三百擔一百畝，所以你們只要配合我，不怕種不出來。”
這話讓山羊稍稍安了些心，說道：
“既然已經跟了你，那我們肯定配合你啊。你家不是安平縣的嗎？安平縣比這裡還要往北，聽說有時冬天還會下雪，真能一百畝種出三百擔稻穀來呀？”
其實牯牛強幫他種了那麼多年的田，到底畝產能達到多，石寬也不知道。只知道收好的那一年，稻穀就多一點，收差的，牯牛強夫妻就垂頭喪氣，沒什麼神。
現在在這裡，能不能種出三百擔稻穀，他心裡也沒底，但不能說給這些人聽，所有人心裡都沒底，那就真的種不出來了。他笑道：
“安平縣冬天確實會比這裡冷那麼一點，但種稻谷十月基本都收完了，氣候影響不大，這點不用擔心。”
也確實是，南方種稻谷不僅能種兩茬，勤快的冬天還能翻耕來種上一波青菜，氣候問題不是很重要，山羊又問：
“你說的倒也是，我聽說遲收也是十多天的，可在這個地方，據我所知，每畝田一年要有三擔稻穀，那要收十分好才可以，這些年啊，十年九災，不是這個事，就是那個事，要種出三百擔稻穀，還真不太容易哦。”
不容易是肯定的，但一定要讓這些人有信心，石寬看向了遠那堆積如山的糞幹，笑道：
“別怕，我們有法寶。”
石寬是看向那堆糞乾的，那所說的法寶，應該就是糞幹，曾四有點傻，挑著眉問：
“老大，你該不會說那些糞幹就是法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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