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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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河畔。
冬日河水冷寂,一人,一壺酒,席地而坐。烈酒灼,風吹過江枕鴻的眉眼,泛紅。
一輛馬車停在不遠,白玉春扶著魏靜賢從馬車上下來,面擔憂,“乾爹,您上帶著傷,兒子把江大人喚來就是,何須您親自過去。”
“無礙,我這傷不打。”
片刻,腳步停在江枕鴻旁,“陛下懷疑了嗎?”
江枕鴻未回頭,只仰頭灌了一口酒:“他不是懷疑,是十分確定。他知道你的份。”
魏靜賢目沉沉落在江枕鴻上,將柳家道事江枕鴻,是因為他一直都知道阿嫵未放棄出宮的念頭。
以江枕鴻的聰明,知道這事,猜到自己份並不難。但是,司燁絕對不可能知道,除非是江枕鴻將事都告訴了他。
魏靜賢沉聲:“你出賣我?”
“皇帝遠比你想得聰明。”自己什麼都沒說,司燁已經猜到了。
繼續道:“此番他對付盛太后的手段,你已是見識過了,可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你拿著兵符去調黑甲軍的時候,但凡有一拖延。你的骨已經涼了。”
魏靜賢聽了,冷哼:“你這樣說,是因為你怕他。”
“確實怕!”握著酒壺的指節微微泛白,“滿門命,全在皇帝一念之間,又怎能不怕呢!”
阿嫵是怎麼為他求來那一紙免死詔書,江枕鴻心中清楚。想讓江家滿門安然無虞。
同樣,江家要出了事,那樣的心,怕是要愧疚死的。
想起養心殿裡司燁說的話,江枕鴻轉頭看向魏靜賢,“這一次他不追究,不是因為他邊沒有可用之人。
閣次輔以及你的司禮監掌印,多得是人破腦袋想取而代之。他之所以選擇息事寧人,全是因為阿嫵,他不想為了我們和阿嫵產生隔閡。”
魏靜賢:“他要是真心對阿嫵,就該放手。”
“皇帝是不會放手的。”江枕鴻盯著魏靜賢,“眼下,最要的是皇后那裡,後宮有在,阿嫵難安。
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皇帝為什麼不敢沈家?”
江枕鴻用了“不敢’二字,視線對上他深沉的眸子,魏靜賢想到這段時間江枕鴻遞上去的摺子。
那些揭沈家的罪證,足以讓沈家像盛家那般抄家滅族。
司燁遲遲不,江枕鴻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魏靜賢看著江枕鴻,在阿嫵的事上,他們雖有分歧,但有一樣,他們都想護著阿嫵。
都想除去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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