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距離婁明山十里之外的一間偏僻小客棧。
一帶著影殺十三衛以及大批南淮軍隊,如臨大敵地將整間客棧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吳春來揹著醫藥箱,騎馬飛馳而來,連馬都沒有停穩,他就直接跳了下來。
“主上在哪兒!快帶我進去!”
兩隻腳剛落地,吳春來連站都還沒站穩,就火急火燎地開口。
一急得兩隻眼睛都紅了兔子,聽到吳春來的嚷嚷聲,他立刻煩躁地嚎了一嗓子:“去什麼主上哪兒,王妃讓你去夜太子那裡瞧傷!”
“夜太子又怎麼了?”吳春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話音落下,一已經直接拉著他往客棧二樓的其中一間客房,衝了過去。
“砰!”
房門被一一腳踹開。
雲舒淺此時正用力地扯開夜子染上的服,看到吳春來趕到,連忙衝著他大喊:“吳春來,你趕過來給夜子染治傷!”
說著,雲舒淺便要從床上站起,去往隔壁容璟所在的房間。
剛才送兩人來客棧的路上,已經初步檢查過二人的傷口,容璟的傷勢雖然也沉重,但是一時半會兒還要不了命。
但是夜子染的傷勢,就來勢洶洶。
白馨月的長劍從他的後背貫穿至口,造了流不止。
再加上,夜子染的心臟曾經過嚴重的損傷,現在他上的正在飛快流逝,若是再不止,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王妃,你趕去看看主上吧!”
突然,十三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聞言,雲舒淺心裡咯噔一下,留下一句“吳春來,夜子染就拜託你了”,便匆匆抬腳離開。
“阿淺……別走……”
虛弱的溫潤男聲,在後毫無徵兆地響起,下一瞬,雲舒淺只覺得自己的手掌心,被一直帶著涼意的手掌,輕輕地握住了。
“夜子染,我去去就回,很快。”
雲舒淺剋制著焦灼的緒,對著夜子染出一讓他安心的笑容。
“阿淺,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有件事憋在我心裡很久了,如果再不說,我怕以後再也沒機會說了……”
“你可不可以等我把話說完……咳咳咳……再走……”
斷斷續續的溫和話音,儼然有些氣若游,聽得雲舒淺焦急不已。
“夜子染,我們有什麼話,等你的傷好了再說,好嗎?”
“你放心,吳大夫是鬼醫聖手,醫不在我之下,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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