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世界真相
沈劍心手一託，取出一隻被芒籠罩的盒子，指尖間盒驟然崩解，化作無數泛著幽藍微的程式碼串，像掙束縛的螢火蟲般，拖著纖細的尾往天際飄遊轉瞬之間。可腳下的大地仍在劇烈震，裂如蛛網般蔓延，碎石與斷壁仍在墜落，世界的崩塌，半分沒有因這盒子的修復而停下。那些飄遊的一串串程式碼，都被崩裂的空間吞噬，最後連痕都沒留下……
“看來，整個遊戲世界的崩塌已經不可逆，再也無法修復了。”
“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真的功虧一簣？”
那些曾承載希的好家園，人類在這個世界賴以生存的淨土，終究還是毀了。
我茫然失神，離開這裡，我們又能去往何方？是回到外界那個早已不適宜生存的廢土，還是墜不知何的紅塵，在混沌中消磨餘生……
明明一切彷彿只是回到原點，沒有實質的失去，心底卻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
曾拼命告訴自己要拯救這個世界，可如今連起點都找不到，明明回想起來，從前似乎也沒什麼值得留的，可這份“失去”的覺，為何偏偏揮之不去？到底是什麼，被落在了時裡？
“這世界已經這樣了，郭大俠，某想當這裡的主宰倒能理解，可駭客為什麼要和他合作？”我開口問道，臉上是掩不住的嚴肅。千一的份、某為何偏偏選了我、駭客的所作所為究竟有什麼目的，無數疑問堵在心頭。
“其實，駭客想要的東西，我大抵猜到了。”沈劍心低聲喃喃。
“俠，你當真不記得千一是誰？不記得‘秀姐’這個角了嗎？”他又一次向我確認。
我轉頭看向千一，他的模樣、ID都著悉，可這份悉裡，沒有半分與之相關的記憶畫面，只有一種莫名的、彷彿越了很久很久的“認識”。
“也罷。”沈劍心嘆了口氣，“這個世界是全息的，其他人也是以‘置進’的方式來到這裡，這些都沒錯。但小尹俠，你和他們不一樣！”
這話一齣，我和莫邪同時一驚。
“不可能！我明明記得自己是怎麼進來的！”
“我們原來的地球，早已無法供人類生存。為了延續文明，人類被迫沉睡在地下；為了保護文化與記憶，所有人的意識都以數字形式儲存，生活在構建出的元宇宙中，而劍網3就是其中之一。”沈劍心的聲音沉了沉，“不過，西山居早年拿到過一項特殊技，它能儲存大腦神經訊號，將其到量子級別後輸這個世界，讓人類的記憶永久存放在他們最想留住的場景裡……”
我如遭雷擊，原來這才是我來到這裡的真相，竟是過腦神經輸雲端！那現實中的我，難道早就……
“是因為你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病，很多事都記不清了。”千一的聲音帶著嘆息，輕輕打斷了我的思緒。
原來如此，難怪我對他、對“秀姐”這個角，都毫無印象。
“這項技與醫科研究院深度繫結，能過雲端修復人類意識。而駭客真正想要的，就是技背後的量子醫療技。至於千一……他是這項手的簽署人。”
“簽署人？那不是隻有配偶或家屬才能擔任的角嗎？”莫邪的聲音裡滿是震驚。
沈劍心點頭：“沒錯。”
更多疑問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一道刺眼的白突然在眼前炸開，避無可避。我下意識拉住千一和莫邪，所有人都靠攏在一起，等待著未知的結局。白閃過，周遭的一切瞬間歸於沉寂。
被白包裹的剎那，混沌的大腦突然清明瞭許多，零碎的記憶片段如水般湧來——
千一，其實是我現實中的丈夫。在置進元宇宙的技研發功前，我的腦神經就已經被上傳到了雲端。那時的雲端世界互通無界，像一個沒有邊際的二次元空間，沒人想到我會意外進劍網3。
後來，二狗擊殺我時引發的腦電波強烈波，驚了千一。他順著訊號找到我意識的“系統座標”，便也進了這個世界。他說，他記得我曾送過他一個劍網3賬號，所以一登，就是“秀姐”這個角。
記憶突然跳回當年建號的場景
“找什麼緣？我自己建號就行。”我對著螢幕敲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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