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盛嫵雙抖著，“只是個不到五歲的孩子，犯了什麼錯，礙著你什麼事了？讓你這樣痛恨。”
二爺和棠兒沒有緣關係，卻待棠兒如親生骨，同樣是人，不求司燁能像二爺那般，哪怕是陌生人，哪怕是他不喜歡，也不該這般卑劣的要把送進坊。
如他所言，眼睛是瞎了，不然，當初也不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串的淚珠沿著的臉頰落，這模樣落進司燁眼裡，似有一蝕骨般的糾纏掙扎在心底凝結暗流，拉著他往下沉溺。
他怎麼就狠不下心？
為什麼就忘不掉？
他痛恨盛嫵，也痛恨放不下的自己。
門外傳來一聲：“陛下，江大人求見。”
司燁邊倏爾勾起一抹狠笑：“來的正好，早就該了結了。”
說罷，鬆開盛嫵。
未走到門口，又被橫面攔住。
怒急衝下，盛嫵不計後果的打了他，此刻聽到二爺來了，不想起司燁曾將戶部尚書騙至宮中，當場斬殺的事。
抓住司燁的手臂，眼底是藏不住的害怕：“你再等上幾個月，到時候不需要太醫號脈，只看肚子，就知道懷沒懷······”
話未說完，司燁猛地一抬手臂，只聽一聲悶哼，人撞到金楠木高几上。又是“嘭”的一聲，几上的玉壺春瓶碎了一地。
盛嫵後腰硌在幾角上，疼的倒吸氣。
他看著盛嫵，滿臉冷漠，臉上第一次對出了厭惡之。
冷嗤道：“等幾個月，好讓你悄悄把孩子弄掉，誆騙朕。或者是，讓你再來一場假死逃走的戲碼。”
司燁盯著臉頰未乾的淚痕，聲音挾霜裹雪：“朕不會一忍再忍，朕會先殺江枕鴻，後墮你腹中孽種。”
盛嫵面驚白！
已然忘了腰上的疼，想去拽住他，想與他再次解釋，他卻本不給靠近的機會，連一片角也不讓上。
他出門的一瞬，張德全把攔在門，接著又將門重重一關，而後就是落鎖的聲音。
盛嫵僵在原地，單薄的背脊彎下去，弱柳扶風之姿好似冬日裡被積雪得不堪重負的花枝。
······
正殿明堂
司燁坐在鎏金龍紋方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緻短小的匕首，聽到：“臣與阿嫵親六年，未有夫妻之實。”
他手一抖，拇指不慎被刀刃劃出一道細細的口子，鮮紅的珠子蔓延開，匯聚在指尖又滴落在案上的奏摺上。
他抬起冷傲孤霜的眼眸，定定的看著江枕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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