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魏靜賢悄然離開後,張德全又來了。
進屋就對盛嫵說,江枕鴻和禮部務府,及宗族的王爺們都等在乾清宮。
因著接生棠兒的產婆已故,無法查實棠兒的出生時間,幾位老王爺要求滴驗親。
盛嫵不放心,要跟著去,張德全苦著臉說:“姑,你消停會兒吧,江枕鴻在殿裡呢!
你去了,陛下指定以為你是想見前頭的男人,他吃了飛醋沒地兒撒,乾清宮上上下下的奴才都得遭災。
你就發發慈悲,安心守在你的瓊華宮,一個時辰後,我保證把棠兒給你送過來,一個頭髮,我把頭割了賠你。”
說罷,便急匆匆的抱著棠兒出了屋子。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人影沒在其中,模糊不清,滴驗親不是壞事。
棠兒既然進了宮,那就不得司燁的護持,只有讓他相信棠兒是他的孩子,他才能真心待棠兒。
哪怕他不會像二爺那般護棠兒,但最起碼不會允許別人傷害棠兒。
盛嫵坐在織錦緞的撒花墊上,屋暖融融的,著窗外的風雪,心中卻極為忐忑,手心裡漸漸攥出一層黏膩的溼汗。
怕再像上次一般,被人在水裡或者碗裡手腳。眼下宗族的人都在,還有禮部的員,若是出了紕,那二爺豈不是又要像上回那般落個欺君之罪,被關進詔獄。
起往門外踱步,好幾次想出去,每一次,腦子都想起司燁發狠時的神。
張德全說的話,也不全無道理,上回在江家,傷心過度,由著自己的心意靠在二爺的肩上,正好被司燁撞見。
他當時的眼神,現在想想還覺得懾人。
那會兒他沒發作,可盛嫵知道這事他都記在心裡,不知哪會兒就會尋個由頭髮洩出來,他睚眥必報,向來是這樣的子。
自己現在過去,以他的小心眼,定以為自己是想見二爺,朝宮人撒氣不說,只怕還會在朝堂上給二爺穿小鞋。
換做旁人,要是知道別人替自己養了六年孩子,至會有激,可司燁不會。
以自己對他的瞭解,他指定要把一切都怪罪到二爺頭上,埋怨二爺明知道棠兒是他的孩子,還敢瞞著不說。
他就是那樣卑劣的子,反正面都是他的理。
躊躇間,門外傳來腳步聲,聽說話的聲音是小舒,方才自己去了月那裡,按說帶棠兒回宮的訊息,後宮都傳遍了,依著月和如茵的子,應是早早就來瓊華宮了。
沒聽著們的信,盛嫵不放心,才讓小舒過去看看。
這會兒滿心都是滴驗親的事,開啟門,外面的冷氣瞬間湧進屋子,未等小舒開口,便拉著小舒往乾清宮去。
後兩名宮人跟著執傘,到了月華門,盛嫵停下腳步,解了腰牌,遞到小舒手裡,乾清宮除了自己,旁人未得司燁允許,是不允許踏進半步的。
眼神著小舒:“你拿著我的腰牌,門口的侍衛不會攔你,我在這等著你,結果一出來,立馬來報我。“
小舒知道盛嫵為何擔憂,當即便應聲而去。穿過月華門,拿著盛嫵的腰牌,在乾清宮暢通無阻。
大雪朦朧,待近了才看清大殿兩側站著兩排執刀侍衛,一副等閒人不得靠近的肅穆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