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笑不出來，眼淚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落在他的眼角眉梢，已分不清是誰的淚。
那些被刻意選擇忘的回憶，如水般湧上心頭。
七年前的雪夜，自己把他從捕坑裡救上來，他一邊的額頭一邊氣急敗壞的罵：“你腦子有坑啊！林子裡有狼你知不知道？我是男人，就是在這躺一夜也死不了。
你要是被狼叼走，我上哪尋你去，你還不如直接拿刀捅了我·······”
還有那年，他被景明帝從宮裡放出來，一見到也是劈頭蓋臉的罵。
罵蠢，罵長了豬腦子······把罵哭了，還不罷休。扯著嗓子說，要是前腳死，他後腳就娶新婦。
氣的轉就走，司燁追在後，喋喋不休，說像這樣的小娘子，在路上逛兩圈就會被人打暈，裝進麻袋裡，賣到鄉下，給泥子老做媳婦。
要不就是賣給有錢的老員外做十八房小妾。
自己不服氣，就回了他一，“我這樣年輕貌的小娘子，只要到了街上，多得是俊俏的小郎君，想把我撿回家。”
他一聽，暴跳如雷，是扯著去了街頭，滿街尋找俊俏的小郎君，尋見一個就攔著問人家要不要把撿回家。
那些男子見他著不凡，又生了一副凌厲面孔，都擺著手說不要。
那會兒的恨不能尋個地鑽進去。
問到最後一名男子，是個外鄉人，也是滿錦華服，看到就眼睛冒，當即手說要。
結果可想而知，被司燁揍的爬不起來，自己越拉他，他越來勁兒，言說自己和那男子瞧對了眼。
其實仔細想下來，他蠻橫也罷，強勢跋扈也罷，唯有一點，便是他在陷危險境地的時候，總想讓獨善其。
可·········
想起驛站那次，被他急了，欺負急了，想著要是世上沒有他，自己就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不該盼著一個希長命百歲的人去死的。
哪怕是不了，哪怕是心底裡怨恨他，也不該的。
視線落在他眉眼間，往日那雙自帶鋒芒的眼眸，被一層水霧模糊了所有銳度。
記憶中他唯一一次落淚，是和離時自己拿簪子刺他。
此刻，又見那眼淚順著他的眼角下來，一無名的苦將的心淹沒其中，阿嫵試圖扯角，可就是笑不出來。
見他抬起抖的手，微涼的指尖劃過的臉頰，染的角緩緩綻開，如同他十六歲時倚在太池邊，朝綻開的笑一般。
那時的年好，和眼前滿是鮮的模樣重合在一起。
阿嫵眼睜睜看著他眼中的彩漸漸渙散，直至閉上。
握住他的手，一聲重重哽咽從間溢位，“阿燁！”萬千苦哀怨皆化作這一聲悲慟，伏在他枕邊，低低綴泣。
張德全直愣愣的看著，下一瞬，撕心裂肺的哭聲從殿傳到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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