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一旁的宮人道:“活該,都是應得的報應,從前得勢的時候害了多人。”
“是啊!還有那盛家,我說死了都是活該。”
“把別人的孩子害死,老天爺便降下報應,收走的兒子。”
“可不是麼。”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都當瘋了,就是不瘋,如今落到這種田地,宮人們也是不把放眼底的。
負責送飯的小太監端著一碗冷粥,從二人跟前走過。
“嘖嘖,吃的還不如狗,這般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聲音傳進屋裡,盛太后披頭散髮的坐著,好似沒聽到般,臉上未起一波瀾,只曹公公滿臉怒。
他跟隨太后二十餘載,何曾看過這般折辱,狗皇帝將盛家男丁的頭顱裝了整整三麻袋,著太后的頭一個一個的看。
這麼殘忍的事,要換做尋常人,指定要瘋,可太后不是尋常人,從才人做到太后,經過腥風雨,熬過喪子之痛,骨子裡就不是認輸的人。
只是表面裝瘋,迷他們放鬆警惕,實則暗地裡給平西王傳信,誓要聯合平西王,將狗皇帝推下龍椅。
就在這時屋門開了,小太監進來將冷粥重重放在桌上,繼而轉離開。
盛太后空的眼,落在那碗上,突然站起,手端起那碗粥,碗底赫然著一張折方的信紙。
見展開信,曹公公湊上前:“娘娘是平西王給您的回信麼?”
問這話的時候,視線掃到信紙上,猛地一頓。
同盛太后一般,他的神從震驚到震怒,最後死死盯著“景明帝死於司燁之手。”這幾個字上。
“司燁——”盛太后一字一頓的咬著這個名字,似是要在齒間咬出,“哀家定要將你碎萬段·····”
接著雙手撐在桌沿,雙肩控制不住的,“哀家的兒·····”低喃間,眼底漫上····
——
瀛臺四面環水,到了夜晚時,沒有燈火,像死寂的黑淵,最偏僻的北岸水彎,有一僅容一人停靠的石埠,是早年先帝特意開闢的漁獲通道,專供盛太后喜食的活魚運送,外人不知。
自打先帝薨逝,這通道就已廢棄,僅留下老舟子這一舊人,藉著往瀛臺送食材,在石埠下藏了一隻竹籠,籠中既有信鴿,也有供鴿食用的黍米。
曹公公開啟火摺子,那信鴿竟是全赤黑,猛一看似黑烏。
宮裡為防外勾結,宮牆八方高臺,專門有侍衛負責監管飛禽的進,一旦發現信鴿,立即下來。
是以這鴿子才被染黑,以確保夜間飛出去,不被高臺上的侍衛發現。
曹公公將信在信鴿上綁了三圈,打了死結,確認信綁牢,低聲音咕噥兩聲:“去吧,莫要誤了大事。”
說罷,抬手一揚,那信鴿像道黑的箭影,疾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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