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小舒跟在後，回瓊華宮的路上，月慘淡，誰都沒有說話。
次日一早傳來訊息，太后被廢尊號，賜白綾自縊，但聽說不是自縊，是被宗室幾位老王爺活活勒死的。
曹公公投湖殉主。
阿嫵立在院中，撥開雲霧，瑩灑在白皙的面容上，微微揚起頭，著湛藍的長空。
風起時聞宮怨，風停時見報應，世間事大抵如此，高位跌落，不過是嚐盡債，可朱牆依舊。
未過多久，賢妃又來了。
親自從食盒中端出一盤桂花糕，造型緻，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聽說姐姐喜歡吃桂花糕，我便親自做了些，你嚐嚐可否喜歡？”
立在阿嫵旁，起一塊送至面前，如意上前接過查驗。
賢妃輕輕一笑：“我可不敢給姐姐下毒，除非是嫌命長，不想活了。”
阿嫵放下手中茶盞，想害，確實不會用這麼明晃晃的法子。
只是該查還是得查，畢竟沈薇還活著。
待如意查驗過，阿嫵捻起那塊糕點，咬了一口。
賢妃含笑：“姐姐要喜歡，我時常給你做。”
阿嫵淡淡看了一眼，前兩日來自己這哭，說是在宮裡呆不下去了，家族獲罪，後宮的嬪妃都不把這個妃子放眼裡，花園裡遇著連禮都不行。
還說宮人都議論，會被家族牽連，進冷宮是早晚的事。
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提醒，儘快讓司燁放離宮，自己一開始就沒答應要幫過出宮，能做的也僅是將此事轉述給司燁。
他賞罰分明，賢妃即是出了力，沈家的事自然不會殃及，至於司燁放與否，自己左右不了。
這些話上回都同說了。
這次來，倒沒同上回般一來就抹眼淚，也沒再提離宮的事，送了糕點，還態度殷勤。
小舒給設了座椅，也不坐，隻立在阿嫵邊，微微彎著腰，“姐姐，昨兒陛下跟前的雙喜公公來我那傳陛下口諭，沈家禍不累我，我依舊是賢妃。”
保留品級，便是言明不放人出宮了。
賢妃從小舒手裡接過剛沏好的雨前龍井，屈膝將茶盞捧到阿嫵面前：“原是我異想天開了，進了宮牆的人，便是被陛下厭惡，也是出不去的，可往後的日子，總還得過下去。”
垂著頭，鬢邊珠花微微：“陛下不喜歡我，我心心裡明白，後宮裡那些為了恩寵頭破流的，最後落得什麼下場，我也看得明明白白。”
“我這條命，因著姐姐才能保下，往後我不求別的，只求安安穩穩度日，姐姐放心，我絕不會爭寵，更不會半分害姐姐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