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阿嫵著漸漸沉下來的天,眼底泛紅,從沒有哪一刻,像此刻這般對沈薇深惡痛絕。
以為,人瀕死之際,大抵都會回前塵,反省半生過錯,良心在最後一刻忽然清明。
可直到此刻才明白,這世間偏有一種人,便是走到了生命盡頭,也半分不曾悔悟自己的惡。
不肯懺悔,不肯低頭,反倒要將最後一口氣,都化作最惡毒的詛咒。
婉兒默默垂下眼,阿嫵既然問了,不願再瞞了,孩子是的,作為母親,哪怕沒有選擇的權利,也不應該是最後知道的那個人。
旁邊的小舒原是有些怪鄧婉兒不該說出這事,可想了想,以阿嫵對沈薇的瞭解,對方做出這種禽之事,又怎能只詛咒阿嫵自己一人呢!
小舒張了張,想勸阿嫵幾句,卻又不知該如何勸,原先也不是十分信咒之說。
但做了七日法事,阿嫵清醒,這不得不讓人相信。
眼下,看著阿嫵那一雙哀痛的眸子,說不出勸阿嫵捨棄孩子的話。
可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為孩子,舍了自己的命。
小舒看著,低低道:“阿嫵,求你,顧著自己一點。”
這話說完,阿嫵眼角落下一滴淚,連自由都沒有,在司燁的抉擇下,本就沒有說不的餘地。
偏一點都怨不了他。
眼前總閃現司燁紅的眼,和憔悴的臉,的心臟一陣陣的,一陣陣的疼。
他從京都追到始安縣的模樣,也記得。
他對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說他的執念就是給他一個孩子,給他十年堅持一個果。
若是他選擇孩子,舍自己,還可以繼續怨他。
可現在,他要舍孩子,那便是一點都怪不得他,反襯得滿心自私,甚至貪婪的想把兩個孩子都佔為己有,是對不起他。
可這對不起的背後,又都是自己被他傷害的過往。
即將失去腹中孩子的痛苦,和對他的複雜緒,像一團麻糾纏在心裡。
解不開,扯不斷,堵得不過氣。
閉上眼,輕的眼睫,滲出點點溼意,見此,鄧婉兒忙出帕子來。
一邊給淚,一邊輕聲道:“把事告訴你,是不想瞞你,可也不是為了你哭,事還沒到那一步,也許還能想到辦法。”
阿嫵不知道還能想出什麼辦法,此番欽天監已是驗證咒之說。
卻聽鄧婉兒問:“你仔細想想,你進宮那日,吃了什麼,用過什麼?”
聽到這話,阿嫵神一頓。
旋即看向鄧婉兒,“你的意思,不是咒,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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