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江枕鴻進殿，“臣，江枕鴻拜見陛下。”他拱手一揖，儀態規整的挑不出一錯。
司燁沉坐在案前，一雙眸不冷不淡的掃過去，扯開角，聲音一如既往的冷肅：“平。”
緋袍發出些許裂響。
江枕鴻直起肩背，目落在司燁蒼白帶著病的臉上：“臣斗膽，昭妃娘娘之事，陛下打算如何理？”
“你覺得朕該如何？“
“此事，臣不敢妄議。”
“不敢妄議？”司燁拖著語調，別有意味的看了江枕鴻一眼，“你方才是如何將他們勸走的？”
“臣跟諸位大人說，陛下龍尚未康復，經不起這般驚擾。”
“先將諸位大人請回，等陛下子大安，自會給他們一個代。”
司燁輕笑，笑意未達眼底，反倒浸著幾分寒，他抬手，指節輕輕抵著額角。
他子抱恙，那群大臣不是不知道，但他們還是鬧上乾清宮，只江枕鴻一番話，就把人勸回去了，可見他在文臣中的影響力，舉足輕重。
“滿朝臣子力保皇嗣，不知江次輔主張保誰?“
江枕鴻聽了，沉默了一下：“龍嗣安危，牽朝堂外，亦是陛下的家事。”
“陛下既然問了，臣便不敢瞞。”
“臣主張保昭妃一人。”
殿瞬間死寂。
迎上司燁沉沉的目，江枕鴻神坦，再次道：“陛下登基一年，後宮充盈，往後子嗣不會缺，綿延香火不過是早晚之事。”
“可昭妃的命，只有一條。”
“若是沒了，便再也尋不回第二個了。”
司燁坐在座之上，臉上沒怒，沒笑，只一雙眸子黑沉沉地浸著寒。
良久，他才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輕得發啞：“好一個只保昭妃一人。”
江枕鴻不希阿嫵生下自己的孩子，便是更加坐實了罪行。
他緩緩傾，目如刀，直直定在江枕鴻上，一字一頓：“江大人倒是比朕，還要清楚的金貴。”
江枕鴻抬眼，四目相對的一瞬，看清司燁眼底的凜，他拽了手指。
“陛下若是見過七年前生棠兒時的兇險，便會知道，這條命，是從鬼門關裡生生搶回來的。”
“能活下來，本就是僥倖。”
“陛下如今要再拿去賭，臣不能眼睜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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