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四更的梆子聲，從外頭傳進來，阿嫵輕聲，“天不早了，再過一個時辰，你就該上朝了。”
這會兒讓他回去，怕也睡不了幾個時辰，看著司燁微微泛紅的眼，又將垂在床沿的背角掖好。
拋開他們的事不談，眼下，既已知道秋娘便是盛清歌，那順著這條線，便可救出既得利益者。
“你便在這兒睡會吧，我去與婉兒那屋睡。”
說罷，要起。
“阿嫵。”司燁突然抓住的手，“陪朕睡會兒，好不好？”
以往的他，向來強勢冷，說一不二，容不得半分違逆，像這般帶著近乎示弱的懇求，極見。
但隔閡如山，同床而臥，終究不合規矩，也不合心意。
抬起手，正要輕輕拂開他，腰忽然一，下一瞬便被他猛地圈進懷裡。
司燁將整張臉輕輕都埋在隆起的小腹上，與此同時，腹中輕輕一。
這肚子的孩子，像是冥冥之中，與他有了應。
司燁知到，埋在腹間的臉微微收，聲音帶著些許，“還有幾個月，你便要走了。”
“朕知道，你這一走，一輩子都不會再來找朕了，朕便是再想你，也見不到了。”
“就這幾個月，多陪陪朕，好不好？”
抑已久的沙啞，一字一句，都沉得人心尖發疼。
阿嫵指尖僵在半空，無論是現在還是從前，他但凡下姿態，就總也對他不起心腸。
·······
天剛矇矇亮，窗紙上浮起一層淡青的天。
張德全便領著一隊前宮人候在了偏殿外，他站在最前頭，後人各自小心翼翼捧著龍袍、玉帶、冠冕、漱等一應用之。
聽到裡面傳來聲音，張德全往後退了一步，又拿拂塵了旁邊的太監，示意後小太監先進去。
小太監蹙眉道：“張總管，您平日裡不是跟陛下跟得最嗎？怎麼今兒倒躲在後面，不敢見陛下似的？”
張德全垂著眼，悶聲悶氣道：“你進你就進，哪來那麼多話。”
小太監撇，看著他手中拂塵，怕是再多說一句，頭上就要挨一子。
倒是一旁的雙喜不理解，忍不住低了聲：“乾爹，今兒陛下可是跟娘娘睡在一的，心指定好。”
“這會兒打頭陣進去，說不定還能得一把金豆子呢！這麼好的差事，您倒往外推？”
張德全朝他翻了個白眼。
上不說，卻在心裡暗道，可拉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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