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一隻白淨的手端起那碟桂花糕,遞到面前:“正宗的江南桂花糕,你母親時最吃。”
盛嫵緩緩接過來,桂花糕口的一瞬,嚨哽咽,又被生生嚥下去。
後肩上落下一隻溫暖厚重的手,“想哭就哭,不用忍著。”
盛嫵垂眸,心卻開始生出起伏。時父親最討厭哭,總說丟人現眼,婚後,司燁也不喜歡哭,時常把那句“上了床哭,下了床也哭,除了哭還是哭”掛在邊。
二爺瞧見哭,也總說“阿嫵,不哭”
從來沒人同講過這句話,從沒······
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是忍不住了!而那隻大手始終落在的後肩上,隨著抖的肩膀,微微輕。
這一刻桂花糕是甜的,心裡是暖的。落在肩上的手也暖暖的,好似母親就在旁,哭著吃完一整碟桂花糕。
坐在案几旁,凝視著母親的畫像,那麼鮮活,連角的梨渦都畫的細緻微,臉頰上的淡也畫的恰到好。
一點也不似冷冰冰躺在棺材裡,臉青白的模樣。
盛嫵了:“母親臨終前,給你寫了信,你為什麼不回?”
他心裡揪得生疼,如今再次被盛嫵問起,他低聲道:“我沒有收到信,你母親死後一年,我才得知不在了。”
吳漾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垂著下,盛嫵辨不明他臉上的神,卻從他的聲音裡約知到苦。
他沒收到信,甚至不知道母親死訊,那便是父親騙了自己。
想起母親病重時,時常看著窗外發呆的模樣,盛嫵低聲道:“母親病重時,應該是想見你的,清醒時,總會一遍又一遍的問嬤,江南來信了嗎?”
吳漾的下垂的更低了,從盛嫵的方向只能看見他凝起的兩道劍眉。以及他搭在案几上的手背,突然多出的一滴水澤。
緩緩轉頭著母親的畫像,去世後的第十七年,吳漾為母親落了淚,母親若知道,死前沒見到他的憾,會不會釋懷?
盛嫵想問他:活著時,為什麼不帶走?
可想想他們的兄妹關係,再想想吳漾的份,只能無奈的嘆息。至於他是不是和母親做了出格的事,盛嫵覺得沒有必要知道。
母親短暫的一生,大概只有跟吳漾在一起時是快樂的,如今人都不在了,還要論那些對錯做什麼!
沉默間,門外傳來敲門聲,吳漾調整緒,抬眼時,深邃的眼如古井般幽然沉靜,任誰也看不出他方才落過淚。
一名男子上前行禮:“家主,馬車上兩名男子份已查清,二人均是曹縣人,之前做過盜匪,都是亡命之徒。
他倆代,是重金收買,對方只告訴他們,要殺的是一名普通宮。且,那人帶著面瞧不清面容,只知道是個男子。”
聞言,吳漾略微凝思,沉聲:“解決掉!”
“是。”那人轉離去。
幫沈薇買兇殺自己,盛嫵大抵知道是誰,不是雍王就是國舅,眼下,吳漾殺他們,是怕他們落到司燁手裡。
吳家幫助自己,等同欺君,這事要做的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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