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林親率大隊人馬向這邊追來。只見漫山遍野全是燈籠火把,將天地之間照的亮通通一片。黑暗中人喊馬嘶殺聲陣陣,震得大地都不止。
阿敏充分發揮他們家族遇到危險先逃跑的傳統,只要能活命什麼都不顧了,就是一直往前跑。
靉河冰面封凍的很結實。黑暗中後金軍紛紛湧上來也沒讓冰面崩裂。他們大多數人沒有馬匹,只能聽著阿敏的馬蹄聲跟著往前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後金兵們覺前面就是河堤了,不個個加快腳步奔上去。就在這時突聽得一聲鑼響,河堤上亮起一片燈籠火把,一支明軍從堤後湧了出來。
為首一員花白鬍須的老將橫刀而立,在他左右還有兩名中年將領。他們後的中軍旗上寫著一個斗大的“劉”字,下面有一排小字,上書“大明連山關守備劉相”。
劉相本是劉綎的胞弟,材沒有其兄高大但比較壯實。因為高冷孤傲不止一次頂撞過上司,雖有劉綎關照但始終提拔不上去。按照本來的歷史,劉綎死後朝廷也知道完全讓人家背黑鍋說不過去,為了安劉家就把他就升為守備一職,專門訓練川兵。
劉相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可是當他聽聞楊林奇襲雅兒古寨生擒汪善等人後,心中不免心澎湃。暗道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就能立下如此戰功,那麼自己決不能就此沉淪。否則死後無見兄長和父親。
因此他數次上書請調到遼東,最後終於被朝廷批准調任連山關(今遼寧省本溪滿族自治縣連山關鎮)守備。與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兩個兒子劉仁和劉義。也就是他旁的那兩員將領。
“楊林不過一個小小的備,卻將韃子的每一步都算的一清二楚。老夫現在是佩服了!”
劉相說罷把手中令旗一擺,後明軍頓時將箭矢和槍彈如暴雨一般掃向後金軍。跑在最前面的後金軍頓時倒下一片,慘聲頓時就響了起來。
阿敏見此有伏兵不免大驚,暗道楊林真是狡詐多端竟能算準自己要在這裡逃跑。他藉著火把亮看對面明軍人數不太多,裝備也不良。略微盤算了一下覺得可以一鼓作氣衝過去,因此他毫不猶豫直接下令強攻。
劉相麾下本有一千五百人,但是剔除留守連山關的人員和老弱,此次增援靉他只挑選了五百壯士兵。如今要阻截看不清人數的後金軍兵力確實不不佔優。
其實楊林把劉相部埋伏在這裡,主要是看他年齡大且是劉綎胞弟,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無法向人家裡待。在這裡至能抓些零星的俘虜、砍些腦袋,戰功不就來了嘛。本就沒想到後金軍能從數麵包圍裡跑出來。結果這段河堤現在了雙方殊死相搏的重要戰場。
在阿敏的指揮下,後金軍分數波向劉相部發起進攻。一波波的羽箭不斷飛向明軍人群中,迸濺起的花伴著慘和悶哼聲在夜空裡顯得極為刺耳。
劉相軍人數雖但訓練有素,全軍上下列數道戰線進退有據、配合默契,頂著後金軍綿的箭雨巋然不。有兵中箭傷亡立刻被後面的人頂替下去。而且他們腳下一丈多高的河堤就好比城牆,再加上面覆蓋著冰雪極為,後金軍手腳並用想爬上來很困難。
後金軍也知道要是不突破眼前這些明軍的阻擊,那麼等後明軍大隊人馬上來就全完了。他們在各級上們聲嘶力竭的怒吼和叱罵中,蠻勇兇悍之氣又上來了。搭人梯向堤頂不斷髮兇猛進攻。
明軍用弓弩、火槍、三眼銃、大刀、長矛等武力阻止敵軍攻上來。可是對方人多再加上弓箭犀利,只是一會兒的工夫就有數河堤被突破。伴隨著怒吼和兵刃撞擊聲,雙方開始了殘酷的搏戰。
後續的後金兵想支援堤上的同伴,可因為腳下實在是太了。尤其是上面的積雪被前面的人踩實了之後,簡直和抹了油一樣。他們看著前面的同伴與明軍廝殺,自己卻眼睜睜的爬不上去那滋味極為懊惱。不過在上們的指揮下他們用武在冰雪上鑿出一個個小坑,踩著這些小坑才慢慢爬上堤頂。
劉相揮舞大刀所向披靡,兩個兒子在他左右相護。父子三人面對蜂擁而來的後金軍怡然不懼,帶兵力搏殺。他們激勵兵一定要堅持下去,大隊人馬即刻便到。而事實也正是如此,遙見後金軍的後殺聲震天,數不清的火把和人影正向這邊奔來。
阿敏見後面追兵越來越近,可面前的明軍又極為頑強短時間本消滅不了,便下令繞過去。頓時後金軍就彷彿洪流一般迅速向兩翼流。眨眼的工夫就跑了個一乾二淨。
劉相這邊的兵力太了,僅僅方才這一陣就傷亡了上百人,現在見敵軍離了與己方的接快速溜了,毫不猶豫的率軍追擊。
雙方距離不遠,劉相很快率軍就攆上了對方。後金軍見狀立刻派出百十人進行阻擊,雙方又是一陣慘烈廝殺。這部後金軍打得很頑強,以自己大部戰死部被俘的代價功阻止了明軍的追擊。
劉相這邊也有數十人傷亡,等他整頓好隊伍要繼續追擊時,才發現早已沒了敵軍的蹤跡。無奈下他只好下令一邊打掃戰場救治傷員,一邊等待大隊人馬上來。
等楊林率軍上來後,劉相這位老將面有愧直言不該輕敵,結果讓敵軍溜走。
原來雅喇對楊林施展的計謀從一開始就被人家識破了。就如張祝大罵他時所說,但凡讀點兵書都不會想出這麼稚可笑的計謀。可在他的角度看來,這可是自己憑藉著多年征戰經驗絞盡腦想出來的妙計。
楊林將計就計,配合著雅喇把“這出戲”演下去,讓對方以為自己真的相信了一樣。
自後金軍進犯靉後,楊林就派快馬向熊廷弼的經略府報告,同時也向其他各城發出警報。他建議各路援軍不要各自為戰變“添油戰”。而是應在離城較遠之地選一蔽之地,等到各路援軍到達後集中向敵軍發起攻擊。
楊林的建議被熊廷弼採納,命鎮江守備馬進忠、連山關守備劉相、通遠堡游擊王遠、草河堡游擊謝純、險山堡千總鄭海明、新安堡備江連城等率兵從西、南兩個方向增援靉。又命瀋總兵賀世賢率步騎一萬,由瀋出發增援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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