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遼東從軍行》第二百五十一章 髡胎之種(1)

作者:遼鷹·9個月前

上穿著大明的棉服,腦袋上卻戴了頂韃子的瓜皮帽兒。看你兩鬢禿禿的沒有一兒,不用猜也知道你剃髮留了老鼠辮子。我問你,你這幅狐假虎威、跳樑小醜的模樣你爹孃知道嗎,你祖宗知道嗎?”

“看你識文斷字的是個讀書人,沒想到卻投了韃虜。我問你,你上的學堂可是大明設的學堂?如此你本應上報國家、下安黎庶,可為什麼要為建虜效力?你心中可以華夷之別、聖人教誨?若不然,僅是剃髮一項,就知道你這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你欺人太甚........”范文程本來就被楊林看的發,如今被罵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腦中想著如何反駁對方,不料對方卻本不給他機會。一大堆話又說了過來。

“大明對你們讀書人多優待啊,不納錢糧、不服差役;見不跪、刑不上;廩生月米、超然於民。可惜沒想到啊,這麼好的待遇也沒留下你這種人的心!委於韃虜,逞威於同胞,真是數典忘祖、甘當漢的小人之輩!真是應了那句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你把這句話現的淋漓盡致,可真給你祖宗爭臉!”

楊林繼續罵道:“人都說‘讀聖賢書,立君子品,做有德人’。可在你上我卻毫沒看到你有君子品、做有德之人的模樣!相反,我看到的你卻是奴婢膝、認賊作父,面堆諂、不知廉恥,渾上下毫無一點兒讀書人的風骨和品質。一看你就有從孃胎裡帶來的骨病!站不直、端不正,一說話滿風還淌哈喇子(口水),整個兒一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畸形髡(kun一聲)胎之種!”

楊林罵的可夠狠的,尤其是“髡胎之種”這四個字,可比直接罵娘罵祖宗厲害多了。重點是“髡”字,一般是指蒙古人的髮式。在這裡被楊林用來代表韃虜,意思是說范文程不是他爹的種,是畸形不健康的韃虜的私生子。這話對范文程這種文人出的漢殺傷力巨大。

“你你你,你無恥、有辱斯文.......”范文程平日自詡滿腹經綸、才高八斗,一張伶牙俐齒可為他的大金主子出謀劃策、治國安邦。何曾見過這樣的罵人話?頓時就被楊林罵的結了好半天,氣的渾直哆嗦。可愣是沒想到什麼能反擊對方的話來。他沒想到對方口才竟然這麼好。與別的明朝武將完全不一樣,這不正常啊。

“有辱你媽了個子!”楊林繼續大罵范文程:“你這樣的小人,不知報答國家給予的各種優待投韃虜,可謂不忠;剃髮易服罔顧祖宗之冠,可謂不孝;挾虜自重恐嚇同袍軍民獻城投降,可謂不仁;阻止劉副將與我詳談越疽代苞,可謂不義。就你這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還有何臉面活在世上?也就是努爾哈赤這種忘恩負義的韃虜能找你這樣的貨來當走狗,換了其他人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你活在這世上的唯一用,就是每天拉屎變料滋養土地,其他皆無可虞!”

“你、你、你.......”

范文程平時都是忽悠那些文盲韃虜,便覺得自己口才了得。沒想到如今被楊林抓住短罵的狗淋頭,本就沒有能反駁辯解的餘地。其中“髡胎之種”這四個字簡直掘了他祖墳一樣,心裡憋屈的不要不要的。然後再被罵“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覺就被判了死刑一樣。

范文程常以自己是讀書人在後金出謀劃策,如果被上了這種標籤,且不論明朝方面怎麼看他,就是後金方面對他的印象也要有影響。這還怎麼達到榮華富貴、施展抱負的目的?

范文程惱怒之下,也不管是否會激怒楊林了,大罵道:“楊林小賊,圖逞口舌之力毫無用。戰場上講的是兵多將廣實力雄厚。如今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竟然還口吐狂言汙衊我!你放心,城破之日我一定會讓大汗把你大卸八塊、五馬分才能消我心頭之恨。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劉興祚本來還在發愁自己被攔著不能和楊林私語,如今見范文程被罵心中暗喜,暗道機會來了。便假裝為范文程撐腰,道:“楊游擊你過分了,范文程範秀才是我家大汗的奴才,為我大金出力甚多。我不許你這樣汙衊他!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範秀才能為大金出謀劃策、鞠躬盡瘁,是明智之舉,有何不可?!”

劉興祚說著摘下頭上的帽子狠狠向楊林擲去,繼續道:“我本以為你楊游擊也是位好漢,沒想到一見之下也不過泛泛!如此汙衊一位寒窗苦讀的讀書人,真是與你游擊將軍的份不符!在下本還想你與詳談避免雙方產生傷亡的法子,如今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等等,你說他是誰?!”楊林側閃過劉興祚擲來的帽子,指著范文程問道:“你再說一遍他是誰?!”

劉興祚被楊林一下子問懵了,暗道我扔帽子你應該接住啊大哥,裡面有東西好不好。可你反過來問我這個漢范文程幹什麼?他不過就是努爾哈赤的一條狗而已,不值得你如此關注啊。

昂古賴從始至終抱著膀一直沒吭聲,他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麼。刨除國家民族之分,他對楊林個人的手很是欽佩。在心底裡也看不起范文程這樣的漢,因此他見楊林問,便用略顯生的漢語替劉興祚回答道:“他是我家大汗的一個奴才,名范文程。你認識他?”

楊林聞言眼睛一厲,整個人頓時發出滔天的殺氣。他很認真一字一頓的問到:“是不是那個家在瀋,後在順投到你們那邊的范文程?他自稱是北宋明相范仲淹的後人,還有個哥哥範文寀,與他同為瀋縣學的生員?”

昂古賴點點頭道:“正是如此。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這個奴才與你有什麼過往?”

楊林聽罷不仰天大笑,眼裡頓時充滿了無限殺機,語氣冰冷的道:“老天開眼吶、真是老天開眼吶!俗話說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范文程可不僅僅和我有過往,而是和天下所有漢人都有過往!哈哈哈........”

昂古賴和劉興祚不明白楊林為什麼要這樣說,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哪裡看到了百思不得其解。一個奴才而已,對方為何如此反應?

“你笑什麼,你想幹什麼?!”范文程知到了危險的臨近。他被楊林笑的骨悚然汗都豎起來了,心裡瘮的不得了。只要不傻不聾,任誰都能聽出對方那笑聲裡充滿了滔天恨意和濃濃殺機。

范文程雖然會些拳腳,但與楊林相比可就差遠了。行家之間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的實力如何,這就是直覺。他忍不住嚥了下吐沫,他不相信平白無故的況下對方會拿自己怎麼樣。

范文程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幾步,聲音有些發道:“楊林,你我之間素不相識、無仇無怨。我來這裡也是奉了我家大汗之命來和談的,這是上命不可違。俗話說‘兩國戰不斬來使’。方才你我之間言語上有衝突那也是口舌之爭,不是無禮的藉口,你、你千萬不要來。我們之間可沒有什麼過節和嫌隙!”

“素不相識、無仇無怨!?你他孃的真就說錯了!”

楊林笑聲戛然而止,“鏘啷”一聲麒麟雙刀出鞘。他盯著范文程的臉冷冷的道:“狗東西,找你還找不到呢。沒想到你倒是主送上門來了!死吧!”

楊林說罷形一躍,雙刀分上下直取范文程要害。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來,他把滔天仇恨都灌注了到了手中雙刀之上,以致於麒麟雙刀都到了主人的濃濃殺意,霎時間通雪亮寒芒大盛。

“楊游擊,萬萬不可......”劉興祚憑著多年征戰的敏銳,覺楊林這一下勢必要殺了范文程。他雖然不知道楊林為什麼要殺了這個狗漢。可是這犢子是老奴的奴才,如果被宰了自己回去還真沒法代,因此誤了自己和明朝聯絡的事兒就麻煩了。所以他再不願意也只能出手去救范文程。

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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