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本次主攻方向在城南,調集了正黃、鑲黃、正紅、鑲白四旗全部和鑲藍旗一部,再加上部分漢軍和蒙軍,合計兩萬餘人馬猛攻靉南門。
明軍在楊林的指揮下臨危不、以寡擊眾,先調兵固守四方。爾後集中投石機、弩炮等重武擊毀敵軍攻城車輛和械,又用弓弩、火槍等輕武打對方攻城陣型,使後金軍攻勢只能止步於護城河下。
不得不說靉在楊林經過一年的心打造下,變了一座工事堅固、易守難攻的堅城。後金軍攻勢固然兇猛,但是面對堅城卻屢攻不下。其中明軍的弩炮、回回炮、野驢炮最為兇悍。守城械雖不斷出現故障,但是在整數量中佔比還是在可接範圍。而且因為維修便於方便簡單,許多武在經過搶修後可以迅速重新投戰場。
僅是一上午的激戰,後金方面就傷亡了七八名牛錄額真,再加上漢軍旗和蒙軍旗的數名備和千總傷亡,以及普通士卒的傷亡,後金方面損失不可謂不大。
這一切就好似當初雅喇經歷的在重演一般,讓二貝勒阿敏不免擔心起來。他很怕在靉久攻不下的況下,明軍的援軍會如上次一般悄悄的四面合圍過來,然後等待時機猛然發起進攻。到那時一切都將晚了。他本有心提醒努爾哈赤要小心,但是潛意識中卻有個聲音在阻止他這麼做。那個聲音惡狠狠的對他道:努爾哈赤即便對你再好,他也是殺了你阿瑪和兄長的人!漢人那句‘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說的多好,你難道忘記了?!
阿敏心很矛盾,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還沒等他做出最後決定的時候。一直在後面觀敵掠陣的努爾哈赤實在按捺不住了,他的八旗軍猛攻靉不下反而傷亡甚重,這已經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按照他多年積累的經驗以及實地勘察,靉不是攻不下來,只不過是明軍修的城防工事太堅固而已,只要己方發揮兵力優勢完全可以克服這點困難。而此時
正是需要自己親自上前督戰的關鍵時刻。
努爾哈赤催中軍向前移,立刻嚇壞了一幫跟隨的貝勒和大臣,他們紛紛上前勸阻。開玩笑,大汗上去了自己這些人誰敢不上去?可是城上的明軍火炮從開戰至今基本就沒停過,再加上那些什麼回回炮,打的大金軍狼狽不堪。戰場上刀箭無眼,自己上去之後萬一傷了貴怎麼辦?不行,一定得勸阻大汗不能上前。
其中“五大臣”之一的額亦都上前勸道:“大汗,您不用親自上前去督戰。您看,明軍火炮雖然打的歡,但是他們的火藥肯定不能儲備多。別看我軍現在傷亡大些,等明軍的火藥箭矢一旦用盡,那就是我大金兵逞威的時候。您還是安心坐在這裡,等著兒郎們來報捷就好。”
努爾哈赤想了想,覺得額亦都的話有道理。自己現在可不比以往要先士卒,隨著大金的實力越來越強,有些以犯險的事還真得斟酌斟酌才行。
努爾哈赤便道:“好吧,額亦都你功的說服了我,那本汗就坐在這裡等兒郎們來報捷!”
額亦都見狀忙躬道:“大汗聖明!”
努爾哈赤又道:“你們發現沒有,明軍火炮雖利但也就是南面城牆上有重炮的聲音,其他三面城牆不過就是些火槍、迅雷銃啥的,還真沒聽到有重炮的靜。看來楊林也不過是依仗著回回炮、弩炮這些邪門玩意兒,其實真正的重炮沒幾門。那麼命各旗依舊番進攻,不讓明軍有毫息的機會。我倒想看看楊林小賊能撐多久!”
這時皇太極皺著眉上前道:“父汗,其他三面城牆雖沒發現有重炮的聲音,但是以楊林的狡詐他會不會暗中藏了一手?也就是說他是故意這樣做的。其實那三面城牆上是有重炮的,只是沒有開火而已。以引我軍放手攻城,進而殺傷我大金的銳。”
努爾哈赤嘿嘿一笑道:“你的擔心是對的,誰也不敢保證戰場上沒有意外之事發生。但是你也要記住一點,靉滿打滿算軍民不過一萬,而我軍僅是戰兵就有四五萬之眾。在我軍這樣強大實力面前,楊林即便狡詐如狐也難翻起什麼大浪來。你看,我軍數番攻擊雖沒攻上城頭,但已是離城牆越來越近。我相信,攻陷靉只是今天早晚之事!”
皇太極又一躬道:“父汗的教誨兒子牢記在心。那麼兒子懇請父汗允許兒子上前面督戰,以便儘早攻陷靉。還父汗恩准!”
努爾哈赤搖搖頭道:“不要著急,先讓兒郎們再攻兩次,把明軍計程車氣再消磨消磨,等時機了本汗親自領著你們衝進城去活捉楊林。”
皇太極一聽這麼好的立功機會就這樣沒了,多到有些洩氣,但也不敢表出不滿,急忙施禮道:“是,兒子謹聽父汗之命!”
皇太極平時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腦瓜子聰明的都快裂紋了。一般事兒真不表爭搶的慾。但是攻下靉活捉楊林,這可是天大的功勞一件。即便攻不下靉只是上前督戰,那以後在眾兄弟中也就有了制他們和爭奪汗位的資本。看,楊林不是難對付嘛。但我敢站在靉城下冒著矢石督軍攻城,你們誰行?因此在這樣的利益下,他才在眾兄弟沒反應過來之前第一個跳了出來。
要不說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如果努爾哈赤批准了皇太極的請求,派他上前面督戰的話。那麼楊林暗中藏著的那六門紅夷大炮肯定會用在他上。因為他知道滿清之所以能崛起,皇太極的貢獻和功勞要比努爾哈赤大的多的多。也就說沒有皇太極也就沒有後來的滿清。如果皇太極被紅夷大炮擊傷傷或是擊斃,那麼由此產生的影響比扈爾漢之死還要大。也會徹底改寫這個世界的歷史。
皇太極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堪堪躲過了一劫,雖沒有被批准上前面督戰,但是努爾哈赤還是讓他替換下代善,重新整頓人馬發起進攻。
皇太極果然明,他沒有學代善只知集中力量攻擊南門,而是把進攻的方向轉到了城北。因為他發現城南、城北的明軍在旗幟和甲並不一致,再看旗幟發現他們分屬兩支不同的標營。這就好辦了,南門我攻不那就試試北門。我就不信你們的戰力都能一樣。
後金軍在皇太極的指揮下,分數個波次開始猛攻。第一道戰線的後金兵衝鋒一段距離後就豎起盾牌和盾車,為後續的後金兵遮擋箭矢。同時組織大批弓手藉助各種掩護向城頭出無數箭雨,以此制城頭明軍。
第二道戰線的後金兵趁機架著雲梯、推著盾車快速越過第一道戰線的後金兵,等前進到一定距離後也豎起盾牌和盾車,為跟上來的第三道戰線的後金兵提供掩護。同時也以箭雨制城頭明軍。
第三道戰線的後金軍迅速前進,等越過第一、第二道戰線的後金軍後立刻就地防,同樣以弓箭制城頭明軍。這時第四道戰線的後金兵也跟了上來。如前面幾道戰線的後金軍一樣,衝鋒一段距離就立刻防,掩護後面的人上來。這就是典型的波次進攻。
有湛的手可以在百步將箭進城頭的孔。開始造明軍傷亡。戰後統計僅是在北門一帶,明軍戰棚、平頂牆上平均每尺著箭三十至五十支,由此可見後金軍箭雨的猛烈程度。
本來後金軍一開始攻城的時候,在北門這邊就遭到了明軍遠端武的狙擊。對方猛烈集的矢石讓他們一時不知所措。再加上努爾哈赤和一眾貝勒、大臣不在這邊觀敵掠陣,導致他們一上午也沒什麼大的進展。可現在皇太極過來了,況就變得不一樣了,這些人只能橫下心冒死攻城。
防守靉北門的是經略標營的兵,現在突然發現城外敵軍倍增加,就知道一場惡戰來了。他們在陳尚仁、王崇信的帶領下臨危不懼,依託戰棚和平頂牆的掩護,利用回回炮、弩炮等重武向後金軍發大量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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