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遼東從軍行》第二百六十七章 烽火叆陽(六)(1)

作者:遼鷹·9個月前

這些佛朗機重炮都擺放在南門城頭,移需要利用三腳架吊車先吊到城下,然後再運到北門重新吊上城頭,不僅費時費力而且還容易被敵方發現。不過楊林為了迷後金軍,讓人用苫布包裹了炮,然後“一不小心”被敵軍看到了。

南門外的後金軍此時雖然也在攻城,但是規模和聲勢比上午時小多了,不過是牽制這面的明軍不去支援北門的明軍。如今他們“偶然”看到明軍火炮在向城下吊運,覺得軍重大,便立刻跑去向努爾哈赤稟報。

“果真如此!?”

努爾哈赤聞言一下子站起來,難掩喜的道:“這麼說楊林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了。否則為啥要費力把火炮吊下城?這說明四貝勒在北面打的很猛,讓他已經撐不住了。所以才要把這些火炮運到北門。傳令,讓四貝勒繼續猛攻北門,不要讓明軍得到息。等四貝勒再攻上兩後,咱們就在南門這邊突然發猛攻。南門的明軍已經沒重炮了,咱們還怕楊林那個小賊什麼?!”

額亦都聞言上前道:“大汗,小心這裡面有詐!”

還不等努爾哈赤答話,莽古爾泰面不悅的對額亦都道:“有什麼詐?難道我父汗說的不對嗎?楊林畢竟兵,重炮也就那麼幾門。如今他把火炮調往北門,就說明他手裡沒有什麼能撐住場面的東西。他那‘回回炮’、弩炮啥的雖然眾多,但是隻要咱們不怕死,一口氣猛衝到城下就打不到咱們。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父汗,兒子請求帶兵親自攻打南門,請您恩准!”

額亦都忙勸阻道:“大汗、三貝勒,咱們還是小心謹慎的好。你們想,楊林善用火炮而且還詐無比,蝦侍衛扈爾漢就是被其用火炮擊中殉國。如今靉城防比上一次雅喇帶兵圍攻時還要堅固,在此期間他又怎能不增加火炮數量進行防守?如今他當著我們的面兒把火炮調往城北。難道真的是挨不住我們攻城?當然,我不是質疑大汗您方才說的那些話。但我總覺這事沒那麼簡單。”

努爾哈赤沉了下道:“額亦都,你既是我大金左翼總兵,又是我大金著名的圖魯。隨本汗征戰多年立功無數,可是腦子還是不夠用。你想想,楊林為什麼要修築這麼多的工事?為什麼要打造這麼些回回炮、弩炮?”

額亦都撓撓腦袋,如實回到:“大汗,你還是直說為什麼吧。我真猜不到楊林為啥這麼做。無外乎就是要阻擋我大金兵鋒,難道還有其他目的?”

努爾哈赤搖搖頭:“你說的也沒錯,楊林這麼做是要阻擋我大金兵鋒。但是也從側面說明他兵力不足、軍械也不足,火炮更是不足。否則他這麼勞心費力的修築城防工事和打造回回炮、弩炮幹什麼?如果他有二十門、三十門重炮,還會這麼費勁拉的把火炮吊下城嗎?”

“你覺得他這是圈套,我倒認為他這是在故意欺騙我們,讓我們覺得他這是圈套而不敢攻打南門。用漢人兵書《三十六計》裡面的話來講,這是虛張聲勢、蓋彌彰。楊林要的就是讓我們狐疑不定不敢攻打南門的結果。我聽說南朝新來的那個什麼經略熊廷弼很有能耐,對楊林也很重。可是南朝上下昏聵不堪,哪裡有錢給邊軍裝備那麼多火炮?所以這才是楊林火炮不足只能用其他法子來彌補的原因。”

努爾哈赤的話讓一眾貝勒和大臣茅塞頓開,紛紛躬逢迎道:“大汗料敵如火,威武聖明!”

努爾哈赤擺手示意眾人停止逢迎,繼續道:“不過也夠難為楊林小賊的了。主上無能、朝廷腐朽。困守孤城只能費盡心機抵我大金兵鋒。豈不知本汗和大金是天命所顧才崛起遼東,豈是他個人能力所為?只是可惜他的才能了,就要傾覆在本汗的手裡!傳令,讓四貝勒繼續進攻!攻的一定要猛、要狠,最好把楊林吸引過去才好呢!”

皇太極得到命令後立刻領悟到父親的意思,指揮人馬頂著集的矢石一波接一波的發起猛攻。戰事最激烈的時候,他們已經破壞了城下的羊馬牆並把雲梯架上了城頭。甚至有個別後金兵爬上了戰棚和平頂牆,結果遭到明軍頑強阻擊,最後只能退下去。

當皇太極再一次組織人馬進攻的時候,明軍從南門運來的那五門佛朗機重炮已經架設完畢。在楊霆提供的各項擊資料下,第一就將後金軍的陣型打,接下來的數徹底將其這一次進攻遏制住。

皇太極在嘆明軍快速部署火炮的效率時,心對擁有火炮的也更加強烈。他甚至暗中發誓,假如自己為大汗的那一天,不論付出何種代價也要擁有一支屬於大金的炮隊。因為火炮的威力實在太大了,大到可以遏制大金圖魯們衝鋒步伐的地步。

皇太極同時也豔羨楊林指揮炮兵的才能和技藝,暗道自己要是有這樣的能耐,那麼大汗的位置十十會由自己繼承,那些不服氣自己的人將徹底閉上。可是自己不會啊,只能在今後招攬這方面的人才來彌補。

本來楊林是最好的人選,只要他張口要,別說封他為王賞賜他田地房產,就是自己降尊與他結為兄弟也未嘗不可。可惜他與大金是死敵,從他對大金使出的手段和說出的話就知道,他是不可能歸降大金的。

皇太極著遠方的靉城,又一次生出可而不可及的覺。這是他隨努爾哈赤多次征戰而不曾有過的覺。即便是在決定後金生死存亡的薩爾滸之戰中,他也從未有過這種覺。這種覺就好比是一條無形的繩索,套在上讓人到極不舒服,甚至還有點兒窒息。

皇太極很清楚這種覺就是遇到楊林以後才有的。先前只是聽說楊林冷酷殘忍、狡詐多端,是大金遇到的最難對付的對手,自己當初對此還很不以為意。直到這次到了靉與其直接手之後才知道,楊林絕不是浪得虛名。如果用一句話來評價他,那就是“南朝諸將,均不及也”。面對這樣的對手,究竟應該如何才能收服和打敗?

皇太極還在思慮楊林,這時有手下人來請示是否還要再次進攻。對此他堅決執行努爾哈赤的命令,就是不斷髮猛攻吸引明軍注意力,為大軍突襲南門創造機會。即便是付出巨大代價也在所不惜。

後金軍再次重整旗鼓集合人馬,做好了再次攻城的準備。許多後金兵著籠罩在烽煙中的靉城,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眼裡著必死的決心,自己陣亡可以得到很好的卹,但要是怯戰或是逃,那麼自己不僅要到嚴懲,而且家人也會到牽連。怎麼都是一死,那麼就轟轟烈烈的死在戰場上吧。這才是真戰士最好的歸宿。

皇太極深知一而衰再爾竭的道理,在忌憚明軍火炮的同時也知道明軍兵力不足的劣勢。因此嚴令此次進攻各牛錄不得後退,採取番攻城的方式不斷消耗明軍的力和士氣。務必要牽制明軍主力於城北。

就在皇太極要下令進攻的時候,努爾哈赤的孫子杜度自告勇來到他的面前請求去陣前督戰。他雖然不用親自衝鋒陷陣,但是必須要跟隨戰線的前進。否則如何督戰?

杜度上次跟隨雅喇攻打靉失敗後,阿敏便帶著殘軍和他們幾個貝勒和臺吉,一路北上與努爾哈赤的大隊人馬會合。本來努爾哈赤是要把他們幾個送回赫圖阿拉的,可是一想到楊林心狠手辣狡詐多端,怕路上遇到什麼意外。所以就讓他們繼續跟在軍中。

上午的時候杜度跟隨大軍攻打南門。明軍集的城防火力把布海等幾位貝勒和臺吉嚇夠嗆,唯獨他不害怕。認為這要是能攻進城去活捉楊林,不僅有軍功還能得到製造這些武的技。因此他是極度

等下午的時候,杜度又自告勇來到北門。本來努爾哈赤是不同意他去的,可是他稱這是學習戰爭和兵法的好機會。因此才獲得努爾哈赤的同意。此刻他又來到皇太極面前,懇請隨軍督戰。

皇太極看著杜度,這是自己的親侄兒,努爾哈赤的親長孫。他明白這個侄兒的心思,無非就是想在眾多的長輩和兄弟中顯能力和攢下軍功,為死去的父親褚英長長臉。否則真的對不起“天命汗長孫”這個頭銜。可皇太極就是再愚蠢也不可能讓杜度犯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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