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海的“狼人嘯月”不僅是一種鼓舞士氣的方式,也是恐嚇敵人的一種手段。他的手下們見狀也都跟著一起仰天長嘯,高呼“德瑪西亞”。這場景就好比後世電影《木乃伊2》中狼族軍團復活的場面一樣,不僅壯觀而且極為震撼。對面的後金軍或多或都聽聞過明軍中這支“軍”的傳聞,現在見之無不心生懼意。
熊大海這些人基本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再加上全三層重甲、真的野頭飾和麵甲,就顯得極為猙獰恐怖不可阻擋。而且為了恐嚇後金軍的戰馬,他們都繫著浸了野尿的披巾,離得老遠都能聞到他們上這臭味兒。以致於“鐵浮圖”的戰馬們都離他們遠遠的。
熊大海扛著鐵製的狼牙棒走在最前面,在他的後跟著百十名“狂戰士”。他們以鬆散陣型逐漸迫近這隊後金兵,一巨大無形的殺氣和迫籠罩隨之撲面而來。沒有人能看清面甲和皮下他們的真實面目,也看不到他們的表,只是到這些“野”隨時會猛撲過來。
此時衝陣過後的“鐵浮圖”撥轉馬頭開始整理隊形,準備進行第二衝陣。即便不遠跑過去許多散的後金兵他們也沒有理會,而是把目標死死鎖定在眼前這些後金兵上。因為他們知道,與其浪費時間去追殺那些敗兵,不如消滅那些落單的、建制的敵軍。
面對越來越近的明軍“狂戰士”,後金兵們開始箭阻擊,但是經過剛才被“鐵浮圖”衝陣後輕甲弓手傷亡不,因此向對方的箭矢顯得稀稀落落的。他們也清楚自己陷了腹背敵的境地,在這種況下沒有援軍會來支援。因為誰都不知道明軍是否還有大隊人馬沒有上來。冒然支援容易被其咬住難以,所以為了其他人的順利撤退他們只能“以伺虎”了。
熊大海沒有多餘的廢話,怒吼一聲開始降低子衝鋒。幾支羽箭先後在他的頭盔和戰甲上,可是除了迸濺出幾點火星外毫無用。
後金兵用的重弓雖然威力強大,但是對手的臂力和耐力要求極高。一般能在滿弓的況下連續出三箭已是極了不得了。但現在的況下,為了增加速阻擊明軍他們本就拉不滿弓,這就造了箭矢威力降低。
隨著熊大海的逐漸加速,他的手下們也開始逐漸加速。一箭地說遠不遠,正好夠這些漢子們把子熱起來。人群中不時迸濺出幾點火星,這是羽箭在甲冑上被開造的。
熊大海已經能看清對面後金兵的表了,他側步閃將全力氣傾注在右側手臂上,大吼一聲一支標槍手而出。正面對著他的那名後金兵躲閃不及,頓時被標槍貫穿膛刺倒在地。而其他“狂戰士”也是紛紛丟擲標槍,隨後勇猛的衝進敵軍的陣勢當中。
不得不說楊林親自設計的標槍破甲效果較好,在近距離搏殺中作用極大。後金兵的戰甲不能完全阻擋這種標槍的拋,陣形中有不人被中倒地。而沒有到傷害的人則因為標槍鉤掛在上,行變得極為不便。
趁著後金軍的陣勢發生混,熊大海揮舞著狼牙棒殺敵陣中勢不可擋。而在這個時候“鐵浮圖”們整理隊形完畢,開始在側後向後金兵發衝鋒。
“鐵浮圖”意為鐵鑄的佛塔。因為人馬上下皆披重甲,好似移的鐵塔一樣因此得名。明軍的“鐵浮圖”為楊林親手打造,不論是裝備還是戰比完兀朮時期的“鐵浮圖”強了不知多倍。以他們的“牆形陣”為例,就是借鑑十九世紀歐洲法國甲騎兵的隊形,利用團隊協同作戰的方式來擊敗單兵能力較強的敵軍。
這一點用拿破崙的名言來講就是,“一名馬木留克騎兵可以打敗一名法國騎兵,但是十名馬木留克騎兵卻打不過十名法國騎兵”。
別看明軍的“鐵浮圖”只有五十餘人,但是衝鋒的氣勢可不比後金軍數千騎兵的衝鋒差。只見他們排著的“牆形陣”策馬賓士,隆隆的馬蹄聲震得地面直,五十多人是衝出了千軍萬馬排山倒海的氣勢。
在這些後金兵的眼裡,看見明軍“鐵浮圖”衝過來就好比後世之人面對一群坦克衝過來一樣,不管是多麼悍不畏死和蠻勇無畏都要為之膽寒。他們直到現在還沒潰散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鐵浮圖”不愧其史上威名,面對後金兵豎起的長矛陣毫不猶豫的撞上去。第一次衝陣時的形再次上演,伴隨著戰馬嘶鳴聲、人的慘聲、鎧甲與武的撞聲,後金兵們的隊形再一次被層層撕裂。而在他們的側後,熊大海率領著“狂戰士”在肆意殺戮。
只是眨眼間的事,這隊後金兵的陣勢就徹底崩潰了。許多人甚至來不及再看這個世界一眼,就淹沒在了明軍步騎兵的混合攻擊中。
在激烈嘈雜的戰場上,沒有人會注意這隊後金兵的命運,大部分人只是注意到明軍出城追擊了。而追兵就是那些極威名的“鐵浮圖”和“軍”。
就在這時,全城明軍齊聲高呼“努爾哈赤中炮落馬生死難料,你等嘍囉投降免死”。這樣的呼喊聲立刻將戰場上的嘈雜聲蓋了過去,引得城南的後金軍已無心再戰。
明軍這種心理戰起到了很大的效果,因為後金軍中有些人確實看到了努爾哈赤中炮落馬。經過他們的證實引得隊伍上下一片混,只得在明軍各種遠端武的打擊下迅速撤退。而其他三面的後金軍聽聞自己的大汗中炮落馬也是沒了戰意,迅速收攏人馬撤退。尤其是城北的皇太極,心急如焚。恨不得長翅膀飛過去察看自己的父親究竟怎麼樣了。
蘇赫魯和熊大海率人繼續追擊落後的後金軍,對他們而言,這是撈取戰功和獎賞的絕好機會。不過他們的人數畢竟稀,也不敢太過於深敵陣。而且對於“鐵浮圖”來講,衝殺時間過長戰馬的力就吃不消,所以他們也只能見好就收。每人斬獲一定的首級後就撤退回城。
張祝、邢雲衢、徐晉等人佇立在城牆上,著撤下去的後金軍均是出喜,紛紛向楊林道賀炮擊努爾哈赤,迫使建虜全軍敗退。
楊林對此卻面凝重,他道:“經此一戰,至三五年之賊胡不敢再犯我靉,朝廷也必定會獎賞褒揚我們。為了樹立典範,朝廷很可能會把我等分散派到各個地方執掌武備,到時我們恐怕就不能再在一起共事了。而建虜為了報復,也為了彌補攻我靉的損失,肯定會轉向攻掠其他地方。所以諸君要有這個心裡準備。”
眾人聽完皆是默然。靉連續兩次擊退後金大軍的進攻,結束了其不可戰勝的神話。功勞已泯然於遼東各地兵之上。而朝廷為了防止靉標營諸武抱團結黨,肯定要把眾人分開。大家這才會到當年李梁為何要養寇自重了。
可是話又說回來,建虜只是被擊敗不是被徹底消滅。如果現在就把靉標營諸武分開,朝廷可就太沒眼和度量了。到時就看遼東經略熊大人是否能為靉標營撐腰了。
楊林見大家有些沉悶,便開口勸道:“我只是估計,算不得什麼。大家沒必要因為我的猜測鬱悶不樂的。至咱們把努爾哈赤這老頭兒打下了馬,慶功的酒宴是不了的。我說張守備張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張祝咧咧道:“理兒是這個理兒,但是你說的還真有可能發生。去他孃的,反正老子除了跟著你那兒都不去。如果上面要是來,老子大不了不幹了還不行嗎!?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等打完這仗咱們得先喝個痛快再說!”
邢雲衢道:“學生自從來到靉後,實際所學比書上不知要多多倍,益匪淺。正應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那句話。在下不過一介舉人之,還沒有到有哪一步。朝廷自然也就約束不了我,還游擊大人屆時不厭煩學生呱噪,允許我繼續留在靉驗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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