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說得激,臉膛都有些發紅:“俺回去跟村裡人說,他們保準都不信!俺牛大爺這輩子,還能拉著宰相夫人、京城的神醫回城,還能在這麼氣派的醫館裡吃飯……真是,真是祖上積德了!”
李寶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給牛大爺夾了一筷子菜,聲道:“牛大爺,您快別這麼說了。我永遠是肖家村的李寶兒。您慢慢吃,不夠再添。”
這頓飯,牛大爺吃得心裡熱乎乎,慨萬千。臨走時,他揣著那份厚實的車資,再三道謝,趕著馬車離開時,腰桿都比來時直了幾分,心裡打定主意,回到村裡,定要把李寶兒的這番出息和仁義,好好說道說道。
沒過多久,小翠便端著兩碗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湯藥走了進來,輕聲細語地對二老說:“老太爺,老太太,藥煎好了,溫度剛好,您二位趁熱服下吧。”
王杏花看著那碗深褐的藥,又看看周到的孫媳婦和孫子,再看看這寬敞明亮的醫館和恭敬的丫鬟,心裡暖烘烘、踏實極了。拉著李寶兒的手,喃喃道:“寶兒啊,真是……真是了你們的福了……”
蕭九斤雖然沒說什麼,但那直的腰板和眉宇間舒展的皺紋,也洩了他心的滿足與欣。
在這陌生的永州城裡,在這充滿藥香的“蕭李醫館”中,一家人團聚的歡聲笑語,和著濃濃的藥香,構了一幅最溫暖、最安心的畫卷。
李寶兒看著眼前的景,心裡無比滿足,最大的心願,便是讓這兩位辛苦了一輩子的老人,能夠安晚年,健康長壽。
時值吉日,黃昏時分(古禮“婚以昏時”,取往來之意),永州城華燈初上,尤以城北的“蕭李醫館”蕭宅最為熱鬧。
府邸外早已裝飾一新,大紅燈籠高掛,錦幔綵綢隨風輕揚,賓客盈門,笑語喧闐。
新郎蕭謹燁著緋公服,頭戴展腳幞頭,面容清俊,氣度沉穩,只是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笑意洩了他心的激。
他在司儀的引導下,於家廟(或設香案代祭祖先)前行告廟禮,稟明先祖家之喜。
禮畢,蕭謹燁翻上了一匹披紅掛綵的駿馬,前有手持火炬的“執事”開道,後有裝飾華麗的迎親花轎和抬著各式禮盒的樂隊、儐相隊伍,一行人吹吹打打,浩浩地前往李英子下榻的寓所迎親。
當蕭謹燁一行人來到家大門外時,只見大門閉,門旁站著一群眷親友,們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這便是傳統婚俗中的“攔門”環節,意在增添婚禮的熱鬧氣氛。
李英子的眷親友們可不會輕易放過新郎,們堵在門口,紛紛出題考校蕭謹燁。有的要求他詩一首,有的則讓他對出下聯,還有的直接索要紅包利市。一時間,笑聲、起鬨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然而,蕭謹燁對此早有準備。他面帶微笑,不慌不忙地應對著各種難題。在宰相們的幫襯下,他時而引經據典,出優的詩句;時而妙語連珠,對出巧妙的下聯;時而慷慨解囊,灑下一把把喜錢。
經過一番激烈的“鋒”,蕭謹燁終於功地通過了眷親友們的考驗。隨著大門緩緩開啟,他帶著滿心歡喜,邁了李英子的家門,迎接他的將是一場盛大而溫馨的婚禮。
堂中,新娘李英子早已梳妝完畢。著青的“釵鈿禮”,頭頂紅蓋頭,安靜地坐於閨房。其旁有伴娘、侍環繞。李寶兒作為婆家親人兼姐姐,亦在此陪伴,輕聲說著祝福的話語。
聽到門外新郎已至的喧鬧聲,李英子不由微微張,疊在膝上的手輕輕握。李寶兒察覺,輕輕拍了拍的手背,低聲道:“英子妹妹,謹燁哥哥是良人,莫怕。”
接下來是“奠雁禮”。蕭謹燁將象徵忠貞不渝的雁獻上,行禮拜見岳父岳母。禮後,家父母會對兒進行一番訓誡,謂之“施衿結帨”,囑其恪守婦道。
吉時到,新娘由伴娘或兄弟攙扶,以扇障面,緩緩走出閨閣。在眾人的祝福和些許不捨的淚中,李英子被扶上花轎。蕭謹燁親自上前,檢查轎簾是否垂放妥當,以示關切。
迎親隊伍再次啟程,返回蕭府。此時天已暗,但火炬燈籠將道路照得亮如白晝,樂聲更加喧鬧,引得沿途百姓紛紛駐足觀看,稱讚郎才貌,蕭家仁心積善,得此佳媳。
花轎至蕭府大門前,早有僕婦在地上鋪好青布條或席子(稱“傳席”),新娘腳不沾地,由伴娘扶著,踏著青布緩緩走喜堂。堂紅燭高燒,賓客分列兩旁,主位上坐著滿面紅的爺爺蕭善h和婆婆張玉花,李寶兒與徐兒他們則立於尊長側後方,笑容欣。
婚禮的過程在司儀的安排下共分為幾個步驟:
1. 拜堂:
在這莊重而神聖的時刻,新郎和新娘並肩而立,他們的影在紅的喜服映襯下顯得格外耀眼。
首先,他們面朝天地,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拜,是對天地的敬畏,也是對大自然的恩。接著,他們轉面對高堂,向蕭善夫婦行跪拜之禮,這一拜,是對父母養育之恩的報答,也是對家庭責任的承諾。
最後,新人相對而立,彼此凝視著對方的眼睛,然後緩緩地彎下腰,完了夫妻拜。這一拜,是他們對彼此的誓言,也是他們未來共同生活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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