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天地間漸漸被暮籠罩。一輛青布馬車緩緩駛過青石板路,車與石板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
終於,馬車停在了慧養堂門前,彷彿是長途跋涉後的一次短暫休憩。
車簾被輕輕掀起,一個影如飛鳥般輕盈地躍下車來。那是一個悉的影,滿的風塵卻掩蓋不住的風采。
的出現,就像一道明亮的,瞬間照亮了這片被暮籠罩的地方。
“師父回來了!”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這聲音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原本安靜的醫館,頓時像被煮沸的水一般,喧鬧起來。弟子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李寶兒地圍住。
有的弟子迅速遞上一條溫熱的帕子,有的則趕忙端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還有的則七八舌地問候著。
李寶兒面帶微笑,一一回應著弟子們的熱,的笑聲如同春天裡的微風,溫暖而和煦。
然而,在這熱鬧的氛圍中,李寶兒的目卻在人群中不停地搜尋著什麼。似乎在尋找著某個人,或者是某件事。終於,開口問道:“王武、趙流呢?快讓他們到藥房來。”
聽到師父的召喚,弟子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王武和趙流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急匆匆地朝著藥房走去。當他們一前一後進藥房的門時,卻不約而同地愣在了原地。。
在那張長長的案几之上,各種奇珍異寶般的藥材琳琅滿目地鋪開著,彷彿是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
其中,有的藥材形狀如同神秘的玄鳥之羽,泛著幽藍的澤,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奪目,這便是傳說中的“青鸞翎”;有的則通晶瑩剔,宛如玉,部約約可見筋脈紋路,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命力,這便是稀有的“玉髓芝”。
然而,最為引人注目的,當屬那枚被盛放在錦盒中的奇異果實。
它的表皮佈滿了細的鱗片,在暮的映照下,竟流轉著淡淡的金芒,宛如龍鱗一般閃耀著神秘的芒。
王武的張得大大的,足以塞進一個蛋,他的手指抖著,指著那枚異果,聲音都有些發:“這、這難道是《南荒異志》裡記載的‘龍鱗果’?不是說這種果實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絕跡了嗎?”
就連一向穩重的趙流,此刻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著,他俯湊近那片青鸞翎,細細地嗅聞著,彷彿要將這奇異的香氣深深吸鼻中。
他的聲音同樣發著,對師父說道:“師父,您這是從哪座仙山的寶庫中搬來了如此多的稀世珍寶啊?”
李寶兒看著眼前這兩人的稽模樣,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角微揚,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後隨手拿起那株珍貴的玉髓芝,將其對著燭輕輕一照。
“這玉髓芝啊,可是南疆的特產呢!”李寶兒的聲音清脆悅耳,彷彿天籟一般,“在南疆,有個老藥農,他們家祖輩都守著最後幾株玉髓芝,視為珍寶。不過呢,我幫他家小孫子治好了一種怪病,他就特別激我,於是就分給了我一株。”
李寶兒說得雲淡風輕,似乎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然而,王武和趙流聽了之後,卻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流出同樣的震撼。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這些藥材的來歷肯定不簡單,每一個背後恐怕都藏著不為人知的艱險故事。畢竟,玉髓芝這樣的稀世珍寶,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
就在兩人還沉浸在對這些藥材來歷的驚歎中時,李寶兒突然發話了:“喂,你們倆還愣著幹什麼呢?”的語氣有些嗔怪,“快來幫忙整理這些藥材啊!”
只見李寶兒迅速地將袖子往上一挽,那如羊脂白玉般的皓腕便展無,接著作嫻而又利落,彷彿變戲法一般,那些原本雜無章的藥材在手中瞬間變得井井有條。
“王武,你快去把玉杵和瓷缽取過來。”李寶兒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聲音清脆而堅定。
王武聞言,連忙應了一聲,然後轉快步走向一旁的櫃子。他輕手輕腳地開啟櫃門,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打擾到正在專心擺弄藥材的李寶兒。
從櫃子裡取出玉杵和瓷缽後,他又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走回李寶兒邊。
“趙流,你把西牆那個紫檀藥櫃最上層給我騰出來。”李寶兒的指令再次傳來,趙流不敢有毫遲疑,立刻快步走到西牆邊。
他輕輕拉開藥櫃的門,將最上層的瓶瓶罐罐、書本紙張等品逐一取出,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為李寶兒騰出了一片寬敞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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